第一章：最窮快遞員，收到神秘訂單
凌晨四點，江城還在沉睡。
陳默從出租屋那張吱呀作響的折疊床上爬起來，冷水洗了把臉，對著鏡子里那張略顯疲憊卻依然年輕的臉吐了口氣。
二十六歲，高中畢業，快遞員。
在這個碩士博士滿地走的城市里，他大概屬于食物鏈最底層的那種人。
“叮——”
手機響了，不是鬧鐘，是一條微信。
陳默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頭像發來的消息，昵稱是一串亂碼，消息內容只有一句話：
系統檢測到你是本區域最被低估的潛力者，是否接收“特殊派送員”權限？
陳默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然后面無表情地劃掉了通知。
“又是那種刷單**的套路吧。”他嘀咕了一句。
自從兩個月前他送快遞時幫一位老**扛了五袋米上樓，老**硬塞給他一張泛黃的卡片，說是什么“祖傳的寶貝，能給你帶來好運”之后，他的手機就開始隔三差五收到這種莫名其妙的消息。
那張卡片他隨手扔在了床頭柜里，沒當回事。
穿上工裝，騎上那輛除了鈴不響哪兒都響的電動車，陳默開始了又一天的工作。
上午九點，他到達片區最大的寫字樓——江城國際金融中心。這棟六***的摩天大樓里，隨便一個白領的月薪都是他的五倍以上。
“陳默，你有病啊？誰讓你把快遞放在消防通道了？”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陳默轉身，看到一個穿著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正皺著眉頭看著他。
那是秦遠，這棟大樓物業經理的侄子，也是片區出了名的勢利眼。上個月他剛從一家小公司跳槽到這里，走路都帶著風。
“秦經理，消防通道今天早上沒有消防檢查，臨時放一下，馬上送上去。”陳默語氣平淡。
“馬上？你知道樓上都是什么公司嗎？盛恒集團、華晨資本、鼎盛律所，哪一家不是業內頂尖？讓那些大客戶看到咱們這兒的快遞員這么不專業，你負得了責嗎？”秦遠的聲音越來越大，周圍幾個路過的白領紛紛側目。
陳默沒有說話，彎腰準備把快遞搬上推車。
“我跟你說，”秦遠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你這張臉我看著就煩。以后你送快遞，從地下**走，別從大堂進來，礙眼。”
陳默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秦遠那張趾高氣揚的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好的，秦經理。”
秦遠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陳默繼續搬快遞，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瀾。
三年了，比這更難聽的話他聽過不知多少。剛入行的時候，他被客戶指著鼻子罵“沒出息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他被投訴過、被罰過款、被扣過工資，但他從來沒紅過臉。
不是沒脾氣，而是他明白，在這個城市里，底層的憤怒不值錢。
忙到中午，陳默在路邊攤買了個煎餅果子，坐在電動車上一邊吃一邊刷手機。
又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還是那個亂碼頭像，但這次的消息內容變了：
檢測到你承受了來自“關聯人員”的負面壓力。是否確認接收“特殊派送員”權限？一旦確認，你將能夠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真相”。拒絕將永久關閉通道。
陳默咬著煎餅果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關聯人員”？
他下意識地想到了剛才的秦遠。但隨即又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這種莫名其妙的短信，大概率是那種大數據推送的騙局，因為他經常在這一帶活動，系統分析了他的軌跡，然后定向推送。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吃他的煎餅果子。
下午三點，最后一單。
這是一個同城急送的單子，收件地址是江城老城區的一條小巷子。陳默在這片送了兩年快遞，對每一條街道都了如指掌，但這個地址他居然沒印象。
他騎著電動車七拐八拐，穿過一條窄得只容一人通過的小巷，終于在一棵老槐樹后面找到了一扇褪了色的朱紅色木門。
門沒有鎖，陳默敲了兩下，沒人應。
他又敲了兩下，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