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有事？"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見見你，敘敘舊。"她笑了一下，"畢竟咱們也算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差點被這三個字惡心到。
"行，你定時間地點。"
"那明天下午三點，城西那家茶樓，老地方，你還記得吧？"
"記得。"
掛了電話，我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周念慈主動約我，說明沈靖言那邊已經(jīng)慌了。
他們怕我回來是為了追究舊事。
事實上，他們猜對了。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到了茶樓。
周念慈已經(jīng)坐在包間里了，面前擺著一套精致的茶具，正在泡茶。
八年不見，她保養(yǎng)得很好，穿著一身名牌，手腕上的鐲子一看就價值不菲。
看見我進來，她站起身，笑著迎上來。
"晚棠，你都沒怎么變，還是那么瘦。"
她伸手想拉我，我側(cè)身避開，徑直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
她的手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去，坐下來繼續(xù)倒茶。
"嘗嘗，今年的新茶，靖言從南邊帶回來的。"
我沒動杯子。
"有話直說。"
周念慈的笑容淡了一些，但還維持著。
"晚棠，你這次回來，是打算長住嗎？"
"跟你有關(guān)系？"
"當然有關(guān)系，"她放下茶壺，"你是靖言的前妻，又是遠洲的妹妹，你回來，很多人都在看著。"
"所以呢？"
"所以我想問問你，到底想要什么。"她直視著我，"如果是錢，我們可以談。"
我笑了。
"周念慈，你覺得我回來是為了跟你要錢？"
"那你想要什么？"她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絲警惕。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我想要的，你給不起。"
她的臉色終于繃不住了。
"林晚棠，我好心好意請你出來談，你別不識好歹。"
"當年的事，大家都有苦衷，你非要揪著不放，對誰都沒好處。"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苦衷？你的苦衷是什么？是我哥還沒咽氣你就爬上了別人的床？還是你偽造我哥的簽名轉(zhuǎn)走了他的股份？"
周念慈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沒回答，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門口，我停下來，沒回頭。
"周念慈，八年前我沒有證據(jù)，沒有靠山，你們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你回去告訴沈靖言，該還的，一分都別想少。"
我推門出去，留她一個人坐在那里，臉色青白交替。

從茶樓出來，我剛上車，手機就響了。
是方姨。
"小棠，我找到老吳了！他現(xiàn)在在城南菜市場賣菜，我把地址發(fā)給你。"
"好，謝謝方姨。"
我讓司機調(diào)頭，直奔城南。
老吳是哥哥公司以前的門衛(wèi)，干了七八年，公司里的人進進出出他都看在眼里。
菜市場角落的一個小攤位前，我找到了他。
頭發(fā)白了大半，人也瘦了很多，但還認得出來。
"老吳叔。"
他抬頭看我，愣了好幾秒，然后眼眶一紅："小棠？你是小棠？"
"是我。"
"哎呀，你可算回來了！"他放下手里的菜，**手，"你哥的事……唉，我一直想找人說，但找不到你。"
我蹲下來，壓低聲音："老吳叔，我哥出事之前那段時間，你有沒有看到什么不對勁的事？"
老吳左右看了看，湊過來小聲說："有！你哥出事前一個星期，有兩個陌生人來公司找過沈靖言，鬼鬼祟祟的，不像正經(jīng)生意人。"
"后來呢？"
"后來你哥出事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看見沈靖言的車十一點多才回來。他下車的時候，衣服上有血。"
我的心猛地一縮。
"你確定？"
"確定！當時我還問他怎么了，他說不小心碰的，讓我別多嘴。"老吳嘆了口氣，"第二天就聽說你哥在酒吧被打了，我就覺得不對勁，但沒敢說。"
"后來公司換了老板，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辭了，還威脅我說如果亂講話，就讓我全家不好過。"
我站起身，腦子里已經(jīng)把所有碎片拼在了一起。
沈靖言那天晚上衣服上有血。
他說是"不小心碰的"。
但哥哥是在酒吧被人用酒瓶砸的。
如果動手的人，根本就是沈靖言安排的呢？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