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煞星之局
晚上七點，城南那間舊茶館。
裴渡坐在角落的位置，桌上一壺老白茶，兩只粗瓷杯。
我推門進去，他抬起頭。
"司空小姐。"
"叫我見微。"我坐下來，"你不是地產商，對吧。"
他頓了一下。
"準確說。"他給我倒了一杯茶，"我現在做地產。"
我看著他："那以前呢？"
他沒立刻回答。
他把茶杯推到我面前。
"我母親。"他說，"是當年南方**學會的執事。"
我心里一沉。
"你三年前替臨江那塊地做的鎮煞局。"他說，"是我母親幫你接的盤口。"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
"早就知道。"他說，"但你不知道我。"
我端起茶杯，沒喝。
"那你為什么幫我？"
"因為我母親走之前最后一次跟我提到你。"他說，"她說，司空見微這丫頭，命格百年一遇。但她那個家，會生生把她耗死。"
"所以你來看我怎么被耗死？"
"我來看看。"他說，"看看你需不需要人搭把手。"
我笑了一下。
我把茶喝了。
"裴渡。"我說。
"嗯。"
"你知道我爹接下來要干什么嗎？"
他看著我。
"他要把你的生辰八字給賀蘭獨。"他說，"在奠基儀式上用。"
"用來干什么？"
"做你最不想讓他做的事。"
我放下茶杯。
窗外是條舊街，路燈昏黃。對面鋪子早關了門。
"他不是給賀蘭獨做擋煞用。"我說。
裴渡抬眼。
"什么意思？"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推到他面前。
紙上畫著一個陣圖。不是普通鎮宅用的那種。線條繁復，九宮套九宮，每個位置都標注了方位和時辰。
"這是賀蘭獨那個百億地產項目的總陣圖。"我說，"核心位置需要一個極陰的八字來填。我的八字，天生帶煞，陰氣最重。"
"填進去會怎樣？"
"陣法一旦啟動，填進去的那個人的命格會被抽空。"我說，"快的話三個月，慢的話一年。人會像被抽干了一樣死掉。"
裴渡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你父親知道嗎？"
"他知道。"
"他還是要給？"
"他不光知道。"我說，"這個主意，是他主動提的。"
裴渡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我。
"司空見微。"他說，"你既然都知道了，為什么不跑？"
"因為我不打算跑。"我說。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看著窗外。
街燈滅了一盞。
我把那張陣圖收回來，折好，放進包里。
"他要我的八字。"我說，"我會親手交給他。"
裴渡盯著我。
"你瘋了？"
2 家宴獻祭
"沒瘋。"我說，"我等這個機會，等了整整十年。"
司空家的飯桌上，菜還沒上齊，司空鎮就拍了筷子。
"見微。"
我抬頭。
"爹有件事跟你說。"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著看向坐在他左手邊的女人，"你柳姨也在，正好一家人商量。"
柳紅穿了件暗紅色旗袍，端坐著，嘴角含笑。她旁邊是司空攬月，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攬月今天穿得格外精致，腕上戴了一只翠鐲，是上個月她替城東那個客戶做完**局之后人家送的。
那個**局是我做的。
我花了三天三夜推演的方位，畫了二十幾遍的陣圖。攬月拿過去，換了個封面，跟客戶說是自己的手筆。
客戶信了。我爹也"信"了。
"什么事？"我夾了一筷子青菜。
"賀蘭獨賀蘭先生，你知道吧？"司空鎮放下酒杯，"全國數一數二的**大師，手底下的項目遍布半個中國。"
我沒說話。
"他最近接了個大項目，城北那塊地，百億級別的地產。奠基儀式需要一個極強的鎮煞八字來穩住格局。"司空鎮看著我，"我跟賀蘭先生提了你的八字。"
"你把我八字給他了？"
"還沒給。"司空鎮說，"但賀蘭先生很感興趣。你這八字天生帶煞，克親克友克萬物。放在咱家是個禍害，但要是用在鎮煞陣里，那是廢物利用。"
柳紅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攬月筷子都沒停，頭也沒抬："姐，你就當給家里做貢獻了。反正你那八字留著也沒用，又不能替人看**。誰敢請一個煞星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