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公事公辦。
“趙小姐，這位女士是付款卡戶主，她有權核對付款情況。”
方雅寧不滿地說：“你什么意思？我家在你們酒店辦過多少次宴會，你不認識我？”
經理說：“方小姐，我只按規定辦事。”
方雅寧臉沉下來，轉身就要打電話。
趙思思湊到我耳邊，聲音發狠。
“媽，你要是害我今晚被雅寧趕出去，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說：“我已經不指望了。”
她像被這句話刺到，眼神里冒出一股惱羞成怒。
“行，你非要逼我是吧？”
她忽然提高聲音，沖周圍人喊：
“大家都來看看啊！我媽為了逼我回去陪她，故意裝病，偷拿醫院單子來毀我閨蜜**禮！”
我看著她表演。
她哭得很快，眼淚說來就來。
“我從小沒有爸爸，是我媽一個人帶大我。她控制欲特別強，不許我交朋友，不許我參加聚會。只要我不聽話，她就說自己要死了。”
短發女生皺眉：“真的假的？”
方雅寧立刻接話：“我就說嘛，哪有親媽會來女兒朋友生日宴鬧成這樣。”
趙思思哭著點頭。
“她就是見不得我過得好。”
我站在原地，身上還披著護士給的外套。
周圍人的目光從同情變成打量。
有人低聲說：“單親媽媽控制孩子，是挺可怕的。”
有人說：“可她手上還有針眼呢。”
方雅寧嗤了一聲。
“針眼能說明什么？演戲誰不會？”
趙思思像是被撐了腰，伸手指著我。
“媽，你現在走，我就當沒發生過。你要是還鬧，我就報警說你騷擾我朋友。”
我問：“你確定要報警？”
她一頓。
方雅寧說：“報啊，怕什么？讓**看看她怎么訛人。”
趙思思被推到這一步，騎虎難下，拿起手機。
我沒有攔。
她撥號的手停在屏幕上，抬頭看我。
“媽，這是你逼我的。”
我點頭。
“打。”
她咬牙按下去。
宴會廳大門里傳出主持人的聲音：
“歡迎各位來賓入場，方雅寧小姐的**禮即將開始。”
趙思思看著大廳里面，又看我，急得額頭冒汗。
方雅寧一把拉住她。
“別管她，先進去。保安，攔住她。”
經理擋在我前面。
“方小姐，事情沒處理完，建議先別讓付款爭議擴大。”
方雅寧火了。
“你算什么東西？信不信我讓我爸投訴你？”
經理抿著嘴，沒有讓開。
趙思思眼見時間來不及，扭頭對我說：
“媽，我求你了行不行？你要錢，宴會結束我給你想辦法。今天你讓我進去，我不能丟這個人。”
我看著她。
“我的手術呢？”
她避開我的視線。
“就一天。”
“醫生說不能拖。”
“醫生又不是神！”
我把催款單遞到她面前。
“你看清楚上面的字。”
她一把拍開。
紙落在地上，滑到方雅寧腳邊。
方雅寧低頭看了一眼，忽然彎腰撿起來。
“重癥催款單。”
她念出這幾個字時，周圍有人安靜下來。
趙思思立刻去搶。
“雅寧，別看！”
方雅寧沒給她，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到名字上。
“沈青禾。”
她笑了笑，聲音不大，卻足夠刺耳。
“思思，**還真會挑日子。重癥催款單都帶來了。”
趙思思臉色發青。
“我說了，她裝的。”
我伸手：“還給我。”
方雅寧把單子揚了揚。
“阿姨，你要是真病得這么重，不在醫院躺著，跑來這里鬧，是不是也挺奇怪的？”
我說：“因為我女兒偷了我手術費。”
“證據呢？”她問。
經理插話：“付款記錄可以證明錢從沈女士卡里轉出。”
方雅寧看向趙思思。
“思思，你說。”
趙思思被所有人盯著，嘴唇發白。
幾秒后，她忽然挺直背。
“是我轉的。”
人群里響起幾聲壓低的驚呼。
趙思思馬上補了一句：
“但那是我媽答應給我的！她現在反悔，就想讓我當眾丟臉。”
我看著她：“我什么時候答應？”
她反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