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
"需要她簽正式借據？"
"對。金額按醫院結算。期限一年。她親自簽，親口確認條款，錄音錄像都留。"
"如果她不簽？"
"她會簽。"
梁梅這種人，最怕自己吃虧，又最愛占便宜。
只要她以為這錢是許嘉年安排的，她會比誰都快。
程律師問："需要說明委托人是誰嗎？"
"不用。"
我停了一下。
"就說是一位不愿露面的先生。"
下午，程律師回話。
"顧總，梁梅已經到律所了。"
"她怎么說？"
"她問了三遍，是不是許先生安排的。"
我問："你怎么答？"
"我說對方不愿公開身份，只希望老人先治療。她當場就說，我就知道嘉年有情有義。"
我笑了一下。
"借據呢？"
"簽了。違約責任也讀給她聽了，她說只要許先生開口，多少錢都不是事。"
"讓醫院安排手術。"
"已經交押金。"
掛了電話，秦越看著我。
"你這招夠狠。"
"我只還宋叔的人情。"
秦越說："那梁梅呢？"
我把簽好的并購協議合上。
"她欠我的，總得有個憑證。"
三天后，宋知意給我發消息。
"我爸手術很順利。"
我沒回。
她又發。
"謝謝你之前接我電話。"
我還是沒回。
半小時后，梁梅的電話打進來。
我接了。
她開口就是訓。
"顧沉，你還算有點良心。"
我說："梁阿姨，你打錯人了吧。"
她壓低聲音。
"少裝了。你不就是想讓我女兒知道，你現在也有點錢了嗎？"
我說："錢不是我借給你的？"
她哼了一聲。
"你有這本事？別以為我不知道，是嘉年安排的。人家沒明說，是怕你難看。"
我差點笑出聲。
"那你謝他去。"
"當然要謝。"
梁梅語氣得意起來。
"知意嫁得好，不像跟你那幾年，買件衣服還要算來算去。"
我問："既然嫁得這么好，你給我打電話做什么？"
她停了兩秒。
"你別以為我們家欠你。"
"簽字的是你。"
"什么簽字？"
"借款合同。"
她聲音拔高。
"那是走流程！你嚇唬誰？"
我說："一年后記得還。"
"顧沉，你別拿雞毛當令箭。嘉年要是知道你這么跟我說話，一句話就能讓你那些破店開不下去。"
"讓他來。"
我掛了電話。
秦越在旁邊聽完。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簽了什么。"
我說："她只知道自己女婿體面。"
秦越問："許嘉年那邊呢？"
"查一下。"
"你想動他？"
"不動。"
我拿起車鑰匙。
"先看看他到底有多體面。"
一周后，養老中心項目的答謝酒會在盛華酒店舉行。
我作為設備供應方代表到場。
剛進宴會廳，秦越碰了碰我的手臂。
"那不是許嘉年嗎？"
許嘉年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正跟主辦方周總碰杯。
他身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挽著他的胳膊，笑得親密。
不是宋知意。
秦越低聲說："前妻病房守爹，他在這兒帶新人喝酒？"
我沒說話。
周總看見我，立刻招手。
"顧總，來來來，正好介紹一下。"
我走過去。
周總笑著說："這位是遠禾資本的許總，青年才俊。這位是安頤康復的顧總，做事很穩。"
許嘉年看到我，手里的杯子停了半秒。
他很快笑了。
"顧沉，好久不見。"
我說："許總貴人忙，難得記得我。"
他身邊的女人問："嘉年，這位是？"
許嘉年笑著說："知意的**。"
周圍幾個人都安靜下來。
女人看向我。
"原來是那位啊。"
許嘉年說："別亂說。顧總現在也算小有成績。"
女人捂著唇笑。
"開康復店的？那挺接地氣。"
秦越要開口。
我抬手攔住。
"許總，宋叔剛做完手術，你沒去醫院？"
許嘉年臉上的笑少了些。
"家事就不勞顧總關心了。"
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