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領口熨得筆挺，袖口的扣子是銀色的小圓片，低調但精致。
她對著洗手間的鏡子，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鏡子里的女人，眼下有明顯的青黑色，嘴唇干裂，但那雙眼睛依然是清醒的。
楚顏從包里摸出一支口紅，仔細地涂好。
然后理了理襯衫的袖口，走出了洗手間。
九點整。
她剛回到工位坐下，辦公區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陳卓走在前面，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的右手虛虛地搭在身旁一個年輕女人的腰上，那個動作隱蔽但曖昧。
林詩雨穿著一條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臉上帶著一種精心設計過的溫柔笑容。她的手里捧著一束鮮花，花束的包裝紙上印著**高端花店的標志。
兩個人從楚顏的工位前經過。
陳卓的目光掃過楚顏，沒有停留，像看一件辦公家具。
林詩雨倒是偏過頭來，對楚顏露出一個笑容。
"楚姐，早。"她的聲音輕柔得像在撒嬌，"昨晚辛苦了，我看你辦公室的燈一直亮著。"
楚顏看著她。
這個女人三天前還在問她"楚姐，新聞通稿的格式是什么"。
"不辛苦。"楚顏說。
林詩雨笑了笑，跟著陳卓走進了他的獨立辦公室。
門關上了。
百葉窗也被從里面拉下來。
楚顏收回目光，打開電腦。
郵箱里躺著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人力資源部王慧。
主題：關于停職調查期間的相關安排。
正文只有三行字。
"楚顏總監：根據公司管理層決議，你因涉嫌在華庭集團項目中違規泄露客戶核心隱私信息，即日起停職接受調查。停職期間，請于今日下午五點前完成工作交接，并將所有客戶資料、項目文檔移交至公關二部林詩雨總監。屆時請到人力資源部**相關手續。"
楚顏將這封郵件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泄露客戶核心隱私信息。
她在這七十二個小時里做的每一件事，發的每一封郵件，打的每一通電話，全部都有完整的記錄和審批流程。
每一步都是按照她自己制定的危機處理規范執行的。
哪來的泄露。
楚顏關掉郵件，站起身，朝陳卓的辦公室走去。
她敲了敲門。
里面沉默了幾秒。
"進來。"陳卓的聲音傳出來。
楚顏推開門。
陳卓坐在他的真皮轉椅上，面前的桌上攤著幾份文件。林詩雨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正低頭看手機，見楚顏進來，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是一種恰到好處的驚訝。
"陳總。"楚顏站在門口，沒有坐下，"我收到了停職通知。我想確認一下，所謂泄露客戶隱私，具體指的是什么。"
陳卓放下手里的筆，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楚顏，這件事，是華庭那邊主動反映的。"他的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他們說在輿情處理過程中，有部分未公開的內部數據被泄露給了競爭對手的媒體渠道。而這些數據，只有你經手過。"
"那些數據。"楚顏問。
"具體的，你去問王慧。她那邊有華庭發來的正式函件。"陳卓擺了擺手，"我現在很忙，這件事你配合調查就行了。如果查清楚不是你的問題，公司自然會還你清白。"
"華庭那邊是誰反映的。"楚顏追問。
陳卓的目光閃了一下。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沙發上的林詩雨這時候開口了，聲音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關切。
"楚姐，你別太緊張。我相信這肯定是誤會。等調查清楚了，你很快就能回來的。"
楚顏轉頭看向她。
林詩雨的眼神清澈無辜，嘴角微微上翹，像一個真心為同事擔憂的善良女孩。
"林總監。"楚顏說，"華庭集團的對接人一直是我。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接手的。"
林詩雨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隨即恢復如常。
"就是這次危機期間。陳總覺得你一個人壓力太大，讓我幫忙分擔一些。"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我知道我經驗不夠，很多地方都是照著楚姐你之前留下的流程在做。"
楚顏沒有再說話。
她看向陳卓。
陳卓已經重新低下頭，拿起筆在文件上簽字，一副"談話結束"的姿態。
"行了，楚顏。"他頭也不抬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