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
鄭姐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跟我來，陸先生在書房。”
蘇晚跟著鄭姐上樓，心砰砰直跳。
走廊很長，鋪著深色的地毯，墻壁上掛著名貴的油畫。
她低著頭，不敢亂看，只盯著自己的腳尖走路。
鄭姐敲了敲書房的門：“陸先生，新保姆來了。”
里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進來。”
鄭姐推開門，示意蘇晚進去。
蘇晚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書房。
書房的燈光很暗。
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陽光，只有一盞落地燈亮著，把整個房間籠罩在昏黃的燈光里。
一個男人坐在寬大的皮椅上，背對著她。
蘇晚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和一截黑色襯衫的袖子，手指修長，指間夾著一支雪茄，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
“陸先生，我是……我是新來的保姆，蘇晚。”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椅子轉了過來。
蘇晚終于看清了那張臉。
那是一張成熟男人的臉，五官深邃，下頜線條冷硬，眉眼之間帶著一股上位者的侵略性。
他看起來不到四十歲，保養得極好，但眼神里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東西。
那種東西，叫掌控欲。
陸廷淵。
陸氏集團的掌門人，京市商界的傳奇人物，身家千億。
他的目光從蘇晚的頭頂掃到腳尖，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像在打量一件剛買回來的貨物。
那種審視的眼神，讓蘇晚渾身發冷。
“蘇晚？”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冷漠。
“是。”
“多大了？”
“二十八。”
“結過婚？”
“嗯。”蘇晚的聲音低了下去，“丈夫……上個月去世了。”
陸廷淵沒有接話。
他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
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像刀子一樣落在蘇晚身上。
“鄭姐跟你說過規矩了嗎？”
“說過了。”
“那就記住。”陸廷淵站起身，走到蘇晚面前。
他很高，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
蘇晚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但陸廷淵的目光讓她不敢再動。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在我家，守好本分，做好了，有你的飯吃。”
“我記住了，陸先生。”
陸廷淵沒有再看她，轉身回到椅子上：“出去吧。”
蘇晚退出書房，后背已經全是冷汗。
她靠在走廊的墻上，大口喘氣。
那個男人的壓迫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下午，蘇晚開始干活。
陸家的別墅很大，光是打掃一遍就要花掉大半天。
蘇晚跪在地上一塊一塊地擦地板，膝蓋硌得生疼，但她不敢停下來。
鄭姐時不時過來檢查，挑三揀四。
“這里沒擦干凈，重擦。”
“這個花瓶是古董，碰壞了你賠不起，小心點。”
“陸先生的臥室不用你收拾，別進去。”
蘇晚咬著牙，一遍一遍地擦。
傍晚的時候，陸星辭回來了。
蘇晚正在廚房準備晚飯，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動靜，緊接著，廚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她嚇了一跳，回過頭去。
門口站著一個少年。
十七八歲的年紀，身高已經接近一米八，穿著一件黑色衛衣，頭發微微有些亂。
他長得很像陸廷淵，五官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眉眼之間多了份少年特有的叛逆。
陸星辭。
陸廷淵的兒子。
蘇晚聽說過他，陸廷淵的妻子在他五歲那年去世，死因不明。
從那以后，陸星辭就變得乖戾難管，在學校里打架鬧事，是京市出了名的問題少年。
此刻，他站在廚房門口，盯著蘇晚。
蘇晚擠出一個笑：“少爺回來了，晚飯馬上就好……”
話沒說完，陸星辭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死死盯著蘇晚的背影，瞳孔劇烈收縮，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你……”他的聲音有些發抖，喉結上下滾動。
蘇晚不明所以：“少爺？”
陸星辭猛地沖過來，一把打翻了灶臺上的盤子。
瓷盤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菜湯濺了蘇晚一身。
“你干什么？！”蘇晚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陸星辭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蘇晚的臉，然后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燙，像鐵箍一樣箍住蘇晚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