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看了兩秒，然后擺擺手：“行了，去吧。”
我關上門，手心微微出汗。
她起疑了。
但沒關系。
就算她認出我，也改變不了什么。
因為我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蘇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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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江淮打來電話。
“陸景深在看守所里咬出了方庭遠。”
我握著手機，靠在陽臺欄桿上。
“咬出什么？”
“說方庭遠五年前就知道他**的事。不但沒報警，還幫他介紹了處理現場的人——當然，那個人最后是你去找的，方庭遠介紹的那個根本沒用上。但陸景深不知道這個細節。”
“所以？”
“所以方庭遠現在也被盯上了。經偵已經開始查方家的資金鏈。”
我沉默了一會兒。
“查到怡和文化了嗎？”
“還沒有。方家的殼太多，經偵人手不夠，短期內查不到這一層。”江淮頓了頓，“你想怎么做？”
我看著海城的夜景，遠處的霓虹燈閃爍不定。
“我再看看。”
“小晚。”江淮的聲音低了下來，“你不欠任何人。如果不想蹚這趟渾水，我現在就能把你接走。”
“我知道。”
“但你不會走。”
“……嗯。”
他嘆了口氣。
“那我在這邊盯著。有任何情況，隨時打給我。”
“好。”
掛了電話，我站在陽臺上吹了很久的風。
方家的事，本來跟我無關。
但方怡然當初明知道陸景深有妻子，還要插足。方庭遠明知道陸景深是***，還要把女兒嫁給他——為的就是找一個能替方家背鍋的白手套。
他們和陸景深，是一丘之貉。
而現在，我恰好坐在他們的心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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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用期第二周，公司來了一個新人。
男人，三十出頭，戴金絲眼鏡，西裝筆挺，自我介紹說叫“沈時”，是方怡然新招的投資總監。
他第一天來就坐在我對面的工位。
“你好，我是沈時。”他沖我笑了笑，“你是財務的顧念？”
“嗯。”
“以后多關照。”
我點點頭，低頭繼續工作。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看我的眼神，停留的時間比正常社交多了零點五秒。
不是曖昧。
是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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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給江淮發了條消息：“幫我查一個人。沈時，今天入職怡和文化，投資總監。”
十分鐘后，江淮回復：“查到了。沈時，本名沈知舟，海城經偵支隊借調人員。”
我盯著屏幕，手指收緊。
警方已經查到怡和文化了。
而這個沈時——沈知舟，是臥底。
那他看我那一眼，是認出了我？還是單純的警覺？
我深呼吸，關掉手機屏幕。
不管他是誰，我的計劃不變。
我要的不是幫警方辦案。
我要的是讓方家，付出代價。
用我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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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方怡然開始頻繁出差。
每次出差回來，公司賬上就會多出一筆大額“咨詢費”或“版權采購費”，金額從兩百萬到五百萬不等。
我按流程做賬，不多問，不多看。
但每一筆，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周三下午，方怡然出差回來，心情似乎不錯，破天荒地請全公司喝奶茶。
她路過我工位時停了一下。
“顧念，你做事挺利索的。”
“謝謝方總。”
“下個月有個大項目，到時候可能需要你加班配合。”
“沒問題。”
她走了。
沈時從對面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我假裝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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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大項目”比我預想的來得更快。
周五下班前，方怡然把我叫進辦公室，遞給我一個U盤。
“這里面是下個月藝術品拍賣會的預算方案，你今晚做出來，明天給我。”
我接過U盤。
“好的。”
回到家，**上U盤，打開文件。
表面上是一份正常的拍賣會預算——場地租賃、布展費用、保險、運輸。
但在最后一頁，有一個隱藏的工作表。
里面是一份名單。
十二個人名，每個名字后面跟著一串數字。
最少的三百萬，最多的兩千萬。
這不是預算。
這是一份行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