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見里面的笑聲。
“沉舟哥哥，這個手鏈好漂亮，可知意姐看到會不會不高興呀？”
是楚瑤的聲音。
我推門的手頓在半空。
“她不會知道的。”
顧沉舟的聲音溫和而縱容。
“知意很懂事，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計較。”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手腕。
那條梵克雅寶的手鏈，是他承諾送我的新婚禮物。
原來我的懂事，就是他慷慨他人的底氣。
我敲門。
笑聲戛然而止。
顧沉舟眼神一閃。
“知意，你怎么來了？”
楚瑤坐在他辦公桌上，手腕上的手鏈閃閃發光。
她故意舉高手腕理了理頭發。
“知意姐，沉舟哥哥說我氣色不好，非要買個小禮物哄我開心。你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一條手鏈而已，顧總買得起。”
顧沉舟松了口氣，走過來想牽我的手。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
我避開他，把交接清單放在桌上。
“簽完字我就走。”
他簽下名字。
“知意，等忙完這陣子，帶你去挑更好的禮物。”
我收起文件轉身。
“不必了。”
晚上，我做了三菜一湯，都是顧沉舟最愛吃的。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干貝蝦仁湯。
七點半他推門進來，看到滿桌菜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做這么多？”
我坐在餐桌旁，沒有動筷。
“算是告別飯吧。”
顧沉舟脫外套的手頓住。
“什么告別飯？”
“知意，你今天說話怎么怪怪的？”
他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抱歉，我剛剛在外面吃過了。”
“陪客戶多喝了兩杯，現在什么都吃不下。”
我看著他領口的口紅印，是楚瑤今天涂的顏色。
“是陪客戶，還是陪楚瑤？”
顧沉舟臉色沉下來。
“你查我？”
他扯了扯領帶。
“瑤瑤身體不好，我多照顧她一些，不代表什么。知意，你應該清楚你對我意味著什么。”
我站起身，端起糖醋排骨走到垃圾桶旁，倒了進去。
接著是清蒸鱸魚。
“林知意，你到底想怎樣？”
顧沉舟大步上前，握住我的手。
我抬頭直視他。
“顧沉舟，我沒有無理取鬧。”
“我只是覺得，有些東**了，就該扔掉。”
他瞳孔驟縮，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賭氣的成分。
但我眼里只有平靜。
他松開手，沉默許久。
“今晚你早點睡。”
他走進書房，帶上門那一瞬頓了頓，終究什么都沒再說。
我看著滿地狼藉，拿起掃帚一點點清理干凈。
這個家里需要我清理的垃圾，也不剩幾天了。
周五，公司召開季度總結大會。
這是我在公司的最后一天。
作為核心項目的負責人，我需要做最后的匯報。
會議室里，高管們悉數到場。
顧沉舟坐在主位上，旁邊破天荒的加了一把椅子。
坐著楚瑤。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新來的項目總監，楚瑤。”
顧沉舟的聲音在會議室里回蕩。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
誰都知道，這個項目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硬生生啃下來的。
現在項目馬上要落地分紅了。
卻空降了一個總監來摘桃子。
“另外，關于城南那個商業體項目。”
顧沉舟翻開手里的文件，目光掃過全場。
“考慮到林副總即將離職，這個項目的署名權，變更為楚瑤。”
會議室里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臉上。
有同情，有疑惑，也有看好戲的。
楚瑤低著頭。
“沉舟哥哥，這不太好吧？”
“這個項目一直都是知意姐在跟，我怎么能搶她的功勞呢？”
顧沉舟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剛進公司，需要一個成績來服眾。”
“知意已經要離開了，項目總得有人接手。”
他頓了一下，放低了聲音。
“……她會理解的。”
顧沉舟抬頭看向我，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歉意。
“知意，你……不會介意吧？”
我合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
“沒意見。”
“顧總安排就好。”
顧沉舟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
“嗯，那就這樣定了。”
會議結束后，顧沉舟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他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
“知意，剛才在會上委屈你了。”
“瑤瑤她剛回國，需要建立威信，你多體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