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安安就紅了眼眶，抱過去親了又親。
“瘦了，我外孫瘦了。”
我爸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蘇念，你老實跟我說，陳衛東那小子到底什么態度？”
“他讓我把錢借給他姐。”
我爸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混賬東西。”
“爸，我打算——”
話沒說完，我手機響了。
陳衛東。
我接了，開了免提。
“蘇念，你回**家了？”
“對。”
“你什么意思？要鬧離婚？”
“我什么時候說離婚了？我說的條件很清楚，**道歉，你姐的債不許找我要。”
“我媽六十歲的人了你讓她跟你道歉？你也太——”
“她六十歲就能搶人孩子？”
我爸突然開口：“陳衛東，我是你岳父。”
電話那頭明顯一愣。
“爸……”
“**搶我外孫逼我女兒拿錢，這事你怎么看？”
“爸，那個……是誤會——”
“少跟我扯淡。你三天之內給我一個說法，不然我去你們家要說法。”
我爸掛了電話。
我看著他。
“爸——”
“你別管了，我來處理。”
我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么。
但我知道，靠別人處理不是長久之計。
這個家，我得自己做主。

第七天，陳衛東來了我娘家。
帶著王桂芬。
我媽開的門，看到王桂芬的臉，表情冷了下來。
“喲，親家母來了。”
王桂芬擠出一個笑。
“親家，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來跟念念說兩句。”
我抱著安安從房間出來。
王桂芬看到安安，眼睛亮了一下，伸手要抱。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手僵在半空。
“念念，奶奶想抱抱安安——”
“說正事。”
王桂芬臉上的笑維持不住了。
陳衛東推了推她：“媽，你說。”
王桂芬咬了咬牙。
“那天的事……是我急了，方式不對。”
我等著。
她沒了下文。
“就這？”
“你還想怎樣？”陳衛東急了。
“我要她說清楚，以后不會再用安安威脅我，大姑子的債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王桂芬臉漲紅了。
“那美華的事——”
“跟我沒關系。”
“她是你大姑子！”
“她欠的賭債，不是我欠的。”
王桂芬看向陳衛東。
陳衛東看向我。
“蘇念，你就不能退一步？”
“我退什么步？我已經退了三年了。結婚三年，你姐問我借了多少錢？一萬、兩萬、五萬，加起來八萬了，還過一分嗎？”
王桂芬臉色變了。
“那些都是小錢——”
“小錢？我一個月工資才六千的時候，你女兒張口就借五千。我懷孕的時候，她借走兩萬說做生意，結果拿去打牌。現在又來二十萬？”
我媽在旁邊冷笑。
“親家母，你這女兒可真會算計。”
王桂芬站起來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女兒嫁到你們家，你們當提款機使呢？”
“你——”
“行了！”陳衛東喊了一聲，“都別吵了！”
他轉向我。
“蘇念，我姐的事我來處理，以后不找你要錢了，行了吧？你跟我回家。”
我看著他。
“你怎么處理？”
“我……我想辦法。”
“你一個月工資八千，你拿什么處理二十萬？”
他答不上來。
我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陳衛東，我不回去。”
“什么？”
“安安跟我住娘家。什么時候你把你姐的事徹底解決了，什么時候再說。”
“蘇念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我站起來，“**搶我孩子的時候不過分？你讓我拿錢填你姐賭債的時候不過分？你出差的時候電話里有女人笑聲，那不過分？”
空氣安靜了。
陳衛東的臉白了。
王桂芬看向兒子。
“什么女人笑聲？”
“沒有！她胡說的！”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清楚。”
我抱著安安轉身回了房間。
門在身后關上。

陳衛東走了。
王桂芬也走了。
我媽進來的時候，我正在給安安喂奶。
“念念，你剛才說的女人笑聲……是真的？”
“真的。那天晚上我給他打電話，**里有女人在笑。”
我媽坐在床邊，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辦？”
“先把證據拿到手。”
“然后呢？”
“看情況。”
我媽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