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
林婉把保溫桶往我面前遞了遞，繞開了話題。
"蘇念姐，湯還是熱的，你趕緊給阿姨端進去吧。阿姨身體不好，營養要跟上。"
她的語氣溫柔體貼，像一個真正關心長輩的晚輩。
如果我不知道那張轉號簽字單上的字跡是她的，我可能真的會被她騙到。
我接過保溫桶。
"謝謝。"
她走了之后，我把保溫桶打開聞了聞。
雞湯的味道確實很正。枸杞紅棗，燉得火候剛好。
我把湯倒進了水池里。
不是我小題大做。
婆婆的心臟病對飲食有嚴格要求，這種大補的老火雞湯，嘌呤高，油脂重，對她的病情只會雪上加霜。
林婉說她是聽**說的婆婆喜歡喝這個湯。
**是外科醫生，他不可能不知道心臟病人不能喝這種湯。
要么**根本沒跟她說過婆婆的病情。
要么他說了，但林婉不在乎。
不管哪種，這碗湯都不能給婆婆喝。
我拍了一張保溫桶的照片，存進"證據"文件夾。
第三張。
趙敏晚上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給婆婆翻身拍背。
"蘇念，你快看微博。"
"我沒空看微博。"
"**上微博熱搜了。"
我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熱搜？"
"你自己看。***，醫生丈夫的深夜告白。"
我把婆婆安頓好，走到走廊里打開了微博。
熱搜第十八位，一個詞條正在快速攀升。
點進去，是一篇長文。
發帖的賬號叫"平凡醫者**"，頭像是**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側臉照，拍得很有質感。
長文的內容，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我心口上拿刀刻。
他寫道：
"作為一名外科醫生，我見慣了生死。但最讓我無力的，不是手術臺上的險象環生，是回到家后，發現最親的人正在被我最信任的人傷害。"
"我的母親，今年六十二歲，心臟病多年，一直靠藥物維持。前段時間病情加重，我妻子說她聯系了一位名醫，排到了特需號。"
"但號排到了，我妻子卻遲遲不帶我母親去看診。一拖再拖，號過期了。"
"我問她原因，她說忘了。"
"忘了。我母親的命，她說忘了。"
"更讓我心寒的是，母親住院后，她對母親的照顧也越來越敷衍。母親的飲食不按醫囑來，翻身護理也不及時。我每次問起，她都說我已經很努力了。"
"我不想在網上說家里的事，但今天母親又一次被送進了搶救室，我實在憋不住了。"
"也許是我不夠好，也許是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但我的母親是無辜的。她只是一個生了病的老人，她不該被這樣對待。"
底下的評論區，已經炸了。
"天吶，這種兒媳婦也太可怕了吧！老人的救命號居然能忘？"
"看完了，心疼陳醫生。白天救別人的命，晚上連自己媽都保不住。"
"這種女人就應該被曝光！誰家攤上這種媳婦不是倒了八輩子霉？"
"求曝光名字，讓大家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評論越翻越多，越翻越難聽。
已經有人開始人肉了。
有人翻出了我們的結婚登記信息，有人貼出了**醫院的地址，有人在問"他老婆是不是叫蘇念"。
我的手機開始震動。
一條，兩條，十條，二十條。
陌生號碼的短信涌進來。
"蘇念你個惡毒女人，**老人你不配做人。"
"婆婆心臟病你都不管，你怎么不**？"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害怕，是氣的。
趙敏在電話那頭聲音都變了調。
"蘇念你聽我說，這個文章從頭到尾全是反的！號是他偷走的，老人是你在照顧，他把所有的事情全扣在你頭上了！你現在必須發**，你把證據發出去，那個轉號記錄，林婉的簽字，他去溫泉會所的定位，全發出去！"
"不行。"
"為什么不行？你就眼睜睜看著他潑你臟水？"
"因為現在不是時候。"
"蘇念你在等什么？"
我看了一眼搶救室的方向。
"我在等婆婆的病先穩下來。她現在經不起任何刺激。如果我和**撕破臉，公公會急出好歹，婆婆的病只會更重。"
趙敏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都替別人想，誰替你想過？"
我沒回答。
因為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