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姐姐替嫁第九次，父母讓我嫁給一個乞丐

嫡姐把婚書砸進(jìn)我懷里那天，我正跪在柴房啃發(fā)霉的饅頭。

嫡母端坐上首，嫌惡地看著我：“你一個賤婢肚子里爬出來的下作胚子，能替嫡姐出嫁，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嫡姐更是當(dāng)眾冷笑：“就那個一窮二白的廢物書生，也配肖想我？他那種爛泥里的賤骨頭，也只配你這種柴房養(yǎng)大的晦氣東西去伺候！”

她一腳踩住我的手，逼我按下婚書：“你不嫁也得嫁，替我嫁給那個窮鬼，是你的命！”

滿堂譏笑里，我緩緩抬頭。

她們不會知道，那個被罵成狗的“窮書生”，才是這京城里最不能得罪的人。

而今日這場替嫁，終會要了她們半條命。

當(dāng)晚，嫡母果然去了松鶴堂。

第二日，老侯爺只傳回來一句話。

“侯府欠下的恩，不能不還。秦嫣不愿見，那就讓秦蕓去。”

這正和了秦嫣和我那嫡母的心意。

“正好?！鼻劓锑托?，“一個庶女配一個窮鬼，誰也別嫌棄誰。”

第二日，約見的地方定在城南聽雨樓。

我到時，傅景川已經(jīng)在那里了。

臨窗的位置，他一身青衫，背脊挺直，手邊放著一盞清茶，聽見腳步聲，只抬眼看了我一下，神色平靜得像是早已料到——今日來的，不會是秦嫣然。

“秦姑娘，請坐?！?br>
我微微一怔，還是走了過去。

近了些，我才看清他袖口的暗紋。

走近后，我看清了他袖口的暗紋，心頭輕輕一動。

果然是那匹素錦。

昨日侯府滿門都在嫌他寒酸，只有我知道，他這一身，怕是連侯府都未必再找得出第二件。

我心頭微動，面上卻不敢顯露，只低聲道：“傅公子?！?br>
“今日來的不是大姐姐，我替她走這一趟，已是失禮。她先前言辭冒犯，我代她向公子賠個不是。”

傅景川端起茶盞，淡淡道：“不必。”

他說得極平靜，像是真的不在意。

可侯府這幾日的輕慢，誰又會當(dāng)真毫無察覺？

我抿了抿唇，還是說道：“祖父既許下婚約，本就是侯府欠下的情分，不該怠慢。大姐姐自幼驕縱，說話難聽了些，還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傅景川看著我，忽然問：“你認(rèn)得這衣料？”

我一愣，抬頭看他。

他目光落在自己袖口上，語氣仍舊平和：“昨日滿府上下都當(dāng)我是寒門破落戶，只有你多看了兩眼?！?br>
我指尖一緊，索性也不再遮掩，輕聲道：“是錦軒閣的素錦，千金難求。上面的暗紋……是我繡的?！?br>
傅景川眸光微動。

“原來如此?！?br>
他看了我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看來，侯府也不全是有眼無珠的人。”

我的耳根一下熱了起來。

他卻已放下茶盞，繼續(xù)問道：“秦姑娘，方才那些話，是替侯府說，還是替你自己說？”

我怔了怔：“什么意思？”

“秦嫣然瞧不上這門婚事?！彼曇敉ｎD片刻，“那你呢？你也覺得，我配不上侯府女嗎？”

我迎上他的目光，輕輕搖頭。

“不是?！?br>
“為何不是？”

我沉默片刻，慢慢道：“祖父既許下婚約，晚輩本不該背棄。何況公子年紀(jì)輕輕便中了進(jìn)士，來日如何，誰也說不準(zhǔn)?！?br>
傅景川看著我，輕笑出聲。

“秦姑娘倒是比侯府其他人，看得明白。”

氣氛不知不覺緩和了些。

我原本想就此告辭，他卻起身道：“既然來了，不如陪我走走？”

我遲疑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剛下樓，還沒走出多遠(yuǎn)，街角忽然沖出來幾個孩子。

“三姐姐！”

“秦姐姐！”

我腳步一頓。

幾個穿著半舊棉衣孩子從街角沖出來將我圍住。

“你上回送來的藥可管用了，李嬸的咳疾輕多了！”

“還有冬衣，我們都穿上啦，再也不冷了！”

“秦姐姐，福佑堂的弟弟還說，等他長大了要掙錢還你呢！”

我臉色微變，忙低聲道：“別嚷，快回去。”

小孩子們卻不解的道：

“秦姐姐，你都幫了我們那么多，為什么不讓別人知道呀？”

我還未來得及說話，傅景川已經(jīng)看了過來。

“福佑堂？”

我只得輕聲解釋：“都是些無依無靠的孩子，我平日里會去看看他們?！?br>
“侯府知道嗎？”

我扯了扯嘴角：“若叫他們知道，只會嫌我給侯府丟人。畢竟在他們眼里，我這種庶女，就該縮在角落里繡花，安安靜靜爛在府里?！?br>
傅景川沉默了片刻。

再開口時，他的神情比方才認(rèn)真許多。

“秦姑娘?！?br>
“嗯？”

“侯府今日讓你來，我已經(jīng)明白他們的意思了。”

我心口一緊，低聲道：“公子若介意，也是應(yīng)該的?！?br>
“我不介意。”他說。

我怔住。

傅景川看著我，一字一句道：“我今日只想問你一句。”

“若這門婚約落到你身上，你可愿意嫁我，替侯府履了這門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