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嬤嬤粗暴地扯掉我的外袍，將我按倒在地。

地上尖銳的碎片刺入我的膝蓋，鮮血瞬間洇紅了裙擺。

“我倒要看看你能倔到什么時候！”

顧時閆的聲音冰冷。

我就這樣被按著，在每一個賓客面前都要跪一次。

終于，我被拖到了顧時閆與柳如煙面前。

柳如煙坐在軟榻上，顧時閆站在她身旁，倒像是一對璧人。

而我正像條狗一樣跪在一地碎瓷上，膝下鮮血淋漓。

“給如煙賠罪，”

顧時閆不耐煩地看著我，

“快些。”

見我沒有反應，他皺眉，朝侍衛使了個眼色。

侍衛會意，按住我的肩膀，狠狠往下一壓。

“砰——”

這一下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我的膝蓋重重砸在地面上，鮮血從傷口處噴涌而出，順著小腿往下淌。

我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了小腹。

顧時閆看到我過于蒼白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柳如煙突然發出一聲痛呼，

“啊！王爺……如煙的手好疼……是不是要廢了……”

我看見顧時閆眼中的猶豫消失了。

他對柳如煙柔聲道：

“別怕，太醫快來了。”

他再沒看我一眼。

我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血肉模糊的膝蓋上。

這痛，遠不及我心口痛的萬分之一。

這個讓我跪碎瓦、受拶刑、當眾折辱的男人，是我的夫君。

是我舍棄沐家嫡女的身份、甘心隱姓埋名扶持五年的男人。

我看向顧時閆，動了動干裂的嘴唇：

“顧時閆，我們和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