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大罵了一句，氣沖沖地下車質問我媽：

“突然攔在我前面，你找死啊！”

我媽沒答話，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然后幾步上前把我拽下車。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我看著她陰狠的目光，突然顫了一下。

小時候被毆打的恐懼涌了上來，讓我一個字也不敢說。

但今天是我改變命運的十字路口，我必須反抗。

我努力克服著劇烈的頭暈，對著司機吐出幾個字。

“師傅，救我，她是人販子·······”

司機狐疑地走上前，我媽瞥了眼他，假惺惺地轉頭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師傅。我這孩子她從小就有病，不能劇烈運動。”

“今天她非得出門去打球，我怎么攔都攔不住。”

她轉頭指了指我的臉，繼續說：

“你看這丫頭的樣子，一看就有病。”

此時的我，克制不住地發抖，臉色蒼白，鼻子還有些**。

我抖著手抹了一下，蹭上一抹鮮紅，剛剛的撞擊力太大，流鼻血了。

我漸漸絕望，這副樣子，確實契合我媽說的話。

接著，我媽遞給他看了眼我們的***。

司機的目光掃視了我一圈，又看了看***，沖我媽點了點頭。

“好好看著你孩子。”

說完轉身就走，我瘋了一樣大喊，讓他回來。

等來的只有汽車尾氣，裹著熱浪，嗆得我喉嚨發疼，希望也被這燥熱熏得灰飛煙滅。

我看了眼手表，距離高考還有三十分鐘。

我媽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甩了甩手。

“我又不是不讓你高考，你就聽**妹的，走過去多好，她哪次說得不對？”

聽著她輕飄飄的語氣，我心里的弦突然斷了，壓抑的情緒頓時爆發。

“她除了占卜對了爸爸東山再起的事情，其他的事情真的是她對嗎？！”

“難道不是因為，不管她說得對不對，你們都會站在她這邊？！”

我沖她大吼，不自禁地后退兩步。

她的眼珠子心虛地轉了兩圈，沒有說話。

我冷笑一聲，握緊手里的準考證，轉身拼命往考場的方向跑去。

不到最后一刻，我不肯就這么放棄。

可下一秒，我媽追上來抓住了我的書包肩帶，然后奪去我手里的準考證，幾下撕得粉碎。

碎末揚在空中，又緩緩落下。

“你就是這么和**說話的？真是白養你了。”

我僵在原地，看著白花花的紙屑飄落的地上，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我“嗬嗬”兩聲，然后猛地抬頭看向我媽，大叫出聲。

“媽，我徹底沒法高考了，你滿意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

路人都被我的驚呼聲吸引，漸漸圍了過來。

我無力再跑，絕望地站在原地，不住地大哭，眼淚像流不盡一樣打濕了我的衣領。

我媽瞅了瞅周圍的人，突然趴伏在地，哭得比我還傷心。

“哎喲喂，我命苦啊！”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辛辛苦苦養她十八年，她還沖我大吼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