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清住進來的第一天，就把沈念的房間占了。

“夜塵，我喜歡這間房，陽光好。”

顧婉清指著沈念的房間，笑得天真無邪。

傅夜塵看了一眼，沈念的房間是整棟別墅里采光最好的。

那是傅老爺子特意安排的，因為她有貧血，需要多曬太陽。

“行，你住這間。”

傅夜塵點了點頭，然后轉頭看向沈念。

“你搬到一樓那間雜物間去。”

沈念愣住了。

一樓的雜物間，連窗戶都沒有，只放得下一張行軍床。

“我……”

她想說，她懷孕了，不能住那種地方。

但話還沒出口，顧婉清就挽住了傅夜塵的手臂。

“夜塵你真好。”

傅夜塵低頭看她，嘴角帶著笑。

“你喜歡就好。”

沈念看著兩個人親昵的樣子，把話全都咽了回去。

她一個人把自己的東西搬到了一樓的雜物間。

雜物間里堆滿了清潔工具，還有一股發霉的味道。

她坐在行軍床上，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對不起，媽媽現在還不能讓你過得舒服。”

她輕聲說。

晚上，傅夜塵在客廳陪顧婉清看電視。

沈念在廚房準備晚飯。

她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傅夜塵愛吃的。

菜端上桌的時候，顧婉清皺了皺眉。

“夜塵，我不吃辣的。”

沈念的手頓了頓。

桌上有三道菜是辣的。

因為傅夜塵喜歡吃辣。

“沒事，讓她重新做。”

傅夜塵抬起手，把三盤菜推到一邊。

“沈念，把辣的都撤了，重新做清淡的。”

沈念站在那里，手里還拿著圍裙。

她看了一眼傅夜塵。

男人的目光正落在顧婉清身上，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好。”

她輕聲說。

把三道菜端回廚房，重新洗菜，切菜，炒菜。

油煙嗆得她想吐。

但她忍住了。

中途她偷偷跑了一趟衛生間，干嘔了幾聲。

沒有人注意到她。

新做的菜端上來，顧婉清吃了一口，露出滿意的笑容。

“嗯，這個味道不錯。”

“不錯就多吃點。”

傅夜塵給她夾菜。

沈念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的丈夫給自己的情敵夾菜。

她突然覺得很疲憊。

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憊。

那天晚上，傅夜塵睡在了客房。

因為顧婉清晚上害怕一個人睡，讓他陪著。

沈念一個人躺在雜物間的行軍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夜沒合眼。

她開始在心里倒數。

距離合同到期，還有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