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愛意消退
姜虞醒來,看見的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沒死成。
呼吸機的管子堵在喉嚨里,難受得她想吐。
心電監護儀在滴答地響,病房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沈夜闌的好感度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飆回了頂峰,像什么似的杵在那兒,明晃晃地刺眼。
然后他就出現了。
男人下巴上滿是胡茬,眼底一片青黑,頭發亂糟糟的,西裝皺得像團咸菜。
他跪在病床邊上,雙手握住姜虞還插著滯留針的手背,貼上自己的額頭:
“阿虞,你就這么恨我嗎?”
“吃了頭孢為什么要喝酒?你又想死……你又想用死來離開我。”
“我告訴你,不行。”
姜虞看著他那副樣子,只覺得一陣空泛的疲憊。
她抽回手,看著天花板:“忘了。”
沈夜闌像是被噎住了,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么都沒再說出口。
這三天他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里,姜虞一句話都不跟他說。
第三天下午出的院。
沈夜闌親自開車接她回家,一路上小心翼翼,八次想伸手碰她,八次都在半路收回去。
兩人剛進門。
一記拳頭猛地砸在沈夜闌臉上。
男人沒防備,整個人砰一聲撞在門廳的鞋柜上,花瓶嘩啦啦碎了一地。
“沈夜闌!”
姜予白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等在屋里。
他一把揪住沈夜闌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起來,又是一拳掄過去:“你記不記得……你當初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求我把阿虞嫁給你的?!”
“你第一次對不起她,害得她割腕,你是怎么跟我保證的?你說你要是再犯,就讓我砍了你一只手……”
姜予白從懷里抽出一把**,明晃晃地扎進鞋柜。
實木的柜門被洞穿,刀刃沒入三分。
“今天要么你跟這個女人徹底斷了,要么我就剁了你這只管不住的爪子。”
刀光晃過姜虞的眼睛。
她猛地想起十年前,
不對,對她來說是七年前。
沈夜闌被沈家那邊的人算計,坑進了***。
小混混的刀捅向他胸口的那一瞬,是姜虞撲上去擋在了前面。
那把**捅了個對穿。
她在ICU躺了半個月,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沈夜闌跪在搶救室外面,指天誓日地跟姜予白發過誓。
他說他余生只做兩件事:一是愛姜虞到死,二是為姜虞報仇。
“如果我再犯第二次,你就砍我一只手。再犯,再砍一只腳。直到我被削**棍,我絕無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