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練丹術，初破煉氣------------------------------------------，是凝固的墨。，云清月是“受盡打擊、奄奄一息”的廢柴。送來的稀粥饃餅，她只沾一點，剩下的潑灑弄臟，做出日漸虛弱的模樣。門外稍有動靜，她便壓抑地咳，或把臉埋進臂彎，肩頭細顫，仿佛在哭。“聽說了嗎？大小姐又得賞了，上品聚氣丹！楚公子昨日還送來**明珠呢，真真是郎才女貌……里頭那個？怕是熬不過這個月了。小聲點，晦氣。”，和前世一字不差。云婉清的春風得意，楚云霄的殷勤備至，還有對她這個“罪人”的輕蔑。，這些話是毒針，扎得她夜夜泣血，心魔叢生。，云清月靠在冰冷的墻角，閉目假寐，心中一片冰封的湖。甚至，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譏誚。，享受吧。，是我前世的血肉尸骨。但這一世——，一樣一樣，拿回來。，萬籟俱寂。。她挪開柴堆后幾塊朽木，露出一個狹窄的狗洞——前世某個頑劣庶弟的“杰作”，被她悄悄擴大。。她屏息，運轉空靈根自帶的微弱隱匿之能，氣息斂如陰影。纖細身影如貍貓，輕巧鉆出。
夜風微涼。她伏在荒草中，神識如水波，緩慢、謹慎地蔓延開。得益于靈泉滋養和空靈根特異，她如今神識強度堪比煉氣中期，十丈內，風吹草動，蟲蟻爬行，盡在掌握。
確認安全。她如暗夜幽靈，貼墻根陰影，朝西側靈草園潛去。
身法只是基礎提縱，但配合遠超修為的神識和對巡夜規律的模糊記憶，竟讓她有驚無險，避過兩撥護衛，摸到靈草園低矮柵欄外。
目標明確——聚氣草，寧神花。這兩種一階靈草，在外圍像雜草般生長，無人重視。
對她，卻是啟動的星火。
她找到一片長勢不錯的聚氣草叢，小心翼翼從邊緣采了五株，只取最嫩莖葉，不傷根。寧神花亦如是，取四朵花瓣。
不多不少。這數量，不會立刻引人注意，也夠她初期嘗試數次。
靈草用干凈布帕包好，塞入懷中。循原路返回，鉆洞，塞板，一切如常。從離開到回來，不過一盞茶。神不知，鬼不覺。
柴房依舊死寂，月光依舊清冷。
但云清月的心，已燃起一簇熾熱的火。
太虛境內。
混沌氣流，濃郁靈氣。她將靈草栽在靈泉旁最肥沃的黑土中。靈草一入土，觸及土壤中濃郁的生機與混沌氣息，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精神一振，萎靡盡去，嫩葉更翠。
“此土，亦非凡品。”她心定。
未急著煉丹，先至悟道茶樹旁，再取一小片嫩葉含服。靈臺剎那清明，思維速度暴漲。聚氣丹丹方、控火訣、凝丹手印……諸般細節無比清晰，甚至衍生出獨到理解。
盤坐靈泉邊，調息，將狀態調至最佳。
煉丹需火。她無地火，亦無火靈根。但《太初丹經》基礎篇中，載有一取巧法門——“心火凝煉術”。以自身精純靈力為柴，高度凝聚壓縮，摩擦生熱，化生微弱靈火。此法對靈力掌控、心神消耗要求極高，尋常煉氣修士根本無法使用。
但她有空靈根，靈力恢復快人一籌，有混沌靈泉可隨時補充。更有前世百年閱歷帶來的強大心境與控制力。
“凝！”
雙手掐訣，按法門所述，將體內精純靈力緩緩從指尖逼出。兩縷細若發絲的靈力在胸前尺許相遇，以獨特頻率高速震蕩、摩擦。
起初毫無變化，只有靈力飛速消耗的虛弱感。她額頭見汗，眼神卻沉靜不亂，穩定輸出，并依感悟微調頻率。
十息、二十息、五十息……
靈力將竭未竭之際——
“嗤！”
一聲微不**的輕響，兩縷靈力交匯處，驟然迸發出一小簇淡金色火苗！黃豆大小，卻散發精純而穩定的熱力。
成了！心火！
云清月心中一喜，不敢分神。維持這簇心火，幾乎抽**剛恢復的靈力。立刻引動一絲混沌靈泉氣息融入己身，快速補充。
心火穩定。目光投向早已備好的材料。
第一步，處理。 靈力為刀，將聚氣草、寧神花小心切碎、研磨，去雜留精。過程中，額外滴入一滴稀釋過的混沌靈泉。
靈泉滴入瞬間，藥液仿佛被注入生命，色澤更純，香氣更郁。
第二步，溫爐。 無丹爐，便以心火虛懸，將混合藥液包裹其中，以神識精細操控，緩緩加熱。溫度高一線則焦，低一線則力散。
時間點滴流逝。太虛境內，她已枯坐近兩日（外界約兩個時辰）。汗水浸濕鬢發，臉色因靈力心神雙重透支而蒼白，眼神卻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那團在淡金心火中不斷翻滾、融合、收縮的藥液。
雜質被一點點淬煉，體積漸小，顏色從渾濁變晶瑩，散發淡淡丹香。
第三步，凝丹！ 最關鍵一步！
手印陡然一變，口中低喝晦澀音階。那團精純藥液在心火壓縮下，猛地向內一縮！
“嗡——”
輕微顫鳴。淡金心火倏地熄滅。
三顆龍眼大小、**瑩潤的淡青色丹藥，靜靜懸浮面前。丹表光滑，隱有極淡氤氳寶光，丹身之上，一道清晰的白色云紋環繞！
丹成！且是帶一道丹紋的——上品聚氣丹！
普通聚氣丹，不過淡青藥丸。中品，色澤更純。唯上品，方生丹紋！云家供養的那位一品丹師，十爐能出一兩顆中品已是僥幸，上品？數年難見！
巨大喜悅與成就感沖擊心神，她身體晃了晃，險些虛脫，連忙又飲下一小口靈泉水，方穩住身形。
看著掌心三顆溫潤的上品聚氣丹，蒼白臉上，終于綻開一抹真正屬于重生以來的、暢快而冰冷的笑容。
成了。丹道之路，成了！這不僅是丹藥，更是她掙脫家族鉗制、走向強大的第一塊基石！
無暇慶祝。她將三顆丹藥珍重收入小玉瓶。感受著體內因煉丹耗盡、又在靈泉滋養下快速恢復的靈力，以及那因高度專注、突破極限而隱隱松動的小瓶頸。
是時候了。
再次盤膝，調息至巔峰。然后，毫不猶豫將剛煉出的一顆上品聚氣丹納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遠比普通聚氣丹精純、溫和數倍的磅礴藥力，轟然涌入四肢百骸！與此同時，全力運轉《引氣訣》，并主動引導一絲混沌靈泉氣息匯入經脈。
內息如河，奔涌咆哮。煉氣二層壁壘，在那精純藥力與靈泉生機的雙重沖擊下，宛如紙糊，一觸即潰！
“轟！”
氣息陡然攀升！周身毛孔張開，瘋狂吸納太虛境內濃郁靈氣。丹田內，那枚空靈根微微一亮，吸收靈氣速度驟快，表面黯淡之色，似又褪去一絲。
煉氣二層，成！
且因是在靈力心神耗盡后突破，又得靈泉與上品丹藥滋養，此次突破好處遠超尋常，讓她直接穩固在煉氣二層中期！
云清月睜眼，眸中神光湛湛，銳利逼人。輕握拳，感受體內奔涌的、遠超煉氣一層時的力量。
這，才是開始。
她起身，走至太虛境邊緣灰霧旁，望向那無邊混沌。目光仿佛穿透空間，看見云家富麗堂皇的亭臺樓閣，看見云婉清虛偽的笑臉，楚云霄道貌岸然的身姿，父親冷漠的眼，嫡母刻薄的唇……
緩緩抬手，并指如劍，點向眉心。
指尖劃過，一滴殷紅中帶著淡金色的心頭血，逼出指尖，懸浮面前。
以血為墨，以指為筆，于虛空中，劃下一個古老、猙獰、充滿無盡怨念與決絕的血色符文！每一筆，皆傾注前世剜心之痛，今生冰冷之恨。
符文成型剎那，整個太虛境似微微一震，灰霧翻涌。
她盯著那血色符文，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砸地，帶著神魂悸動，響徹這方小天地：
“大道鑒之，此血為誓！”
“云婉清，楚云霄，云嘯天，柳氏……所有負我、害我、欺我、叛我之人！”
“此生，我云清月——”
“必以爾等之血，洗我前世之冤！”
“必以爾等之骨，鋪我復仇之路！”
“必以爾等之魂，祭我重生之火！”
“天道不公，我便逆天！仙路無情，我便弒仙！”
“此仇不報，此恨不消，神魂永墜無間，不得超生！”
“血債——”
“必要血償！”
“轟隆——！”
誓言落下瞬間，血色符文爆出刺目光芒，一分為二，一半沒入眉心，一半沖天而起，竟引得太虛境上方灰霧劇烈翻滾，隱隱有混沌雷霆之音回蕩，仿佛這方初生的小天地，也認可了這道染血的契約！
血誓立，因果定，再無轉圜！
云清月身軀微顫，立此大誓，心神消耗極大，臉色更白，但她的眼，卻亮得駭人，如出鞘的絕世兇劍，寒光凜冽，殺意沖霄！
復仇之路，自此正式啟程。
她平復翻騰氣血，看向玉瓶中剩余兩顆上品聚氣丹，眼神恢復冷靜算計。
“丹藥已成，需盡快出手，換取靈石與他物。聚氣丹還是太低端，需試煉利潤更高、更不易被追查的丹藥……”
“云家不可久留，須盡快脫離。但離開前，需有足夠自保之力，與啟動之資……”
“或許，該去一趟‘黑水坊市’了……”
夜色深沉，柴房如墓。
無人知曉，墓中蟄伏的雛鳳，已悄然啄破命運的硬殼，露出了染血的鋒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