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我嗓子還沒好，不方便。”
“我去你家。”
“不用了。”
“沈若！”她突然提高音量，“你到底想怎樣？你老公要五百萬，我給！道歉，我也可以！但你讓他把撤資的事收回去！”
“方**，撤資的事我管不了。”
“你管不了？”她冷笑，“他為了你撤的，你一句話的事。”
“那你灌我芥末之前，怎么沒想過這一句話的事？”
她沉默了。
“方**，我勸你一句，”我說，“別打我電話了。我老公看到通話記錄會不高興。”
我掛了。
晚上，陸衍回來。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盛恒的財務報表，我讓人查了。”
“怎么了？”
“方遠洲這兩年挪用了公司將近八個億的資金，走的是他老婆名下的空殼公司。”
我看著那份報表。
“你之前不知道？”
“我之前不管盛恒的事。”他坐下來，“現在管了。”
“你要怎么做？”
“先不急。”他說，“讓他們先把道歉和賠償的事辦了。等他們覺得事情過去了，再動手。”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做事，從來不是一刀砍下去。
他喜歡讓對方先松口氣，再一刀一刀慢慢割。
“陸衍。”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方遠洲挪用資金的事？”
他沒回答。
“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去盛恒的？”
他看著我，沉默了幾秒。
“你想去上班，我給你找了個地方。”
“你明知道那家公司有問題。”
“我以為方遠洲不敢動你。”他說，“我沒想到他老婆會做出那種事。”
我信他。
陸衍這個人，控制欲強，但不會故意讓我受傷。
“行了，”我說，“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跟我說清楚。”
“第一步，讓方錦瑤道歉。第二步，拿回撤資的錢——但不是投回盛恒，而是等盛恒股價跌到底，我全盤**。第三步，方遠洲挪用資金的事，移交司法。”
“你要吞掉盛恒？”
“它本來就該是我的。”

三天期限的第二天，方錦瑤來了。
不是來我家，是約在一家酒店的咖啡廳。
她帶了錢浩。
我一個人去的。
方錦瑤坐在對面，妝容精致，但眼底有青黑。
“沈若，”她開口，“那天的事，是我沖動了。我跟你道歉。”
她說完，沒動。
我喝了口水。
“方**，你的道歉，是你老公讓你來的，還是你自己想來的？”
她臉色變了一下。
“有區別嗎？”
“有。”我放下杯子，“如果是你自己想來的，我可以考慮接受。如果是你老公逼你來的——那你不是在道歉，你是在完成任務。”
錢浩在旁邊插嘴：“沈小姐，方**能親自來已經很給面子了，你別——”
“錢秘書，”我看向他，“你還沒辭職？”
他臉漲紅了。
“我為什么要辭職？我又沒——”
“你站在旁邊看著六個人按住我，看著你老板娘往我嘴里灌芥末，你說差不多了。”我盯著他，“你覺得你沒責任？”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方錦瑤深呼一口氣——不對，她調整了一下表情。
“沈若，我誠心來道歉的。五百萬我也準備好了，轉賬還是現金，你說。”
“方**，錢的事不急。”我說，“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我不是陸衍的老婆，你會來道歉嗎？”
她沒說話。
答案很明顯。
“所以，”我站起來，“你不是在跟我道歉。你是在跟我老公的三十個億道歉。”
“沈若！”
“方**，回去告訴方總，”我拿起包，“道歉這件事，我不需要了。剩下的，讓我老公跟他談。”
我走出咖啡廳。
身后傳來方錦瑤摔杯子的聲音。
回到車上，我給陸衍發了條消息。
我：道歉我沒收。
陸衍：為什么？
我：不是真心的。
陸衍：那就不需要了。
我：你接下來要做什么？
陸衍：你不用管。
我：陸衍。
陸衍：嗯？
我：別做太過分。
他沒回。
我知道他會做得很過分。

**天，盛恒的股價跌了18%。
消息是從財經媒體上傳出來的——“盛恒集團最大股東撤資，公司面臨資金鏈斷裂風險。”
沒人知道消息是誰放的。
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