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會抽筋的。”
周梅沉默了一會兒。
“你做得對。”她說。
“我知道。”蘇晚說，“所以我選了第二條路。先救孩子，再謀后路。”
周梅翻開筆記本，拔開筆帽。
“好，那我們說正事。”她的語氣變了，從朋友變成了律師，“第一，收集證據。聊天記錄、轉賬記錄、**記錄，越多越好。第二，摸清那個女人的底細。她是誰，干什么的，和林哲在一起多久了。第三——”她看著蘇晚，“你要準備重返職場。”
蘇晚愣了一下。
“你是全職**，沒有收入。”周梅說得很直白，“離婚的時候，撫養權是綜合考慮雙方條件的。你如果沒有經濟能力，很難爭取到念念。**不會把孩子判給一個養不起孩子的人。”
蘇晚抿了抿嘴唇。
她知道周梅說得對。
七年前，她為了照顧家庭，辭掉了市兒童醫院的工作。那時候她以為，只要家庭幸福，犧牲事業也值得。林哲說“家里不缺你那點錢”，她就信了。
現在她才知道，沒有經濟獨立，就沒有話語權。沒有收入，連孩子都保不住。
“我會聯系醫院。”蘇晚說，“我以前是兒科護士，業務能力不差。”
“那就好。”周梅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還有，這段時間你要表現得和平時一樣。不要打草驚蛇，讓他察覺你已經知道了。一旦他起疑，他會銷毀所有證據。”
“我明白。”
周梅合上筆記本，看著蘇晚。
“蘇晚，離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會很痛苦，會懷疑自己，會想要放棄。”她頓了頓，“但你記住，你不是為了你自己，你是為了念念。”
蘇晚點點頭。眼眶紅得厲害，但始終沒讓眼淚掉下來。
第五章
從咖啡廳出來，蘇晚沒有直接回家。
她去了銀行，打印了共同賬戶的流水。柜臺的小姑娘問她打印多久的，她說一年。小姑娘打印了厚厚一沓，用回形針別好遞給她。
她又去了房產中介，咨詢了房子的市值和貸款情況。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蘇晚坐在書桌前，把今天收集到的資料一一整理。銀行流水按時間排好，房產證復印件、車輛登記證書復印件，全部分類歸檔。
然后她打開了家里的電腦。
林哲的電腦有密碼，但蘇晚知道——林念的生日。
結婚七年，她從來沒有查過他的電腦。不是不能，是不想。她一直覺得夫妻之間要有基本的信任，翻對方的東西不體面。
現在她覺得自己以前真蠢。
密碼輸入，電腦解鎖。
桌面很干凈，只有幾個工作文件夾。蘇晚一個個點開，大部分確實是工作資料，但有一個文件夾引起了她的注意。
文件夾名字叫“項目資料”，里面卻沒有幾樣材料。
只有幾張截圖。
銀行轉賬截圖。
收款人：沈悅。
金額從五千到兩萬不等，時間跨度最近半年。
蘇晚盯著那個名字。
沈悅。
原來她叫沈悅。
她繼續往下翻。同一個文件夾里還有幾張酒店**記錄的截圖，房間是雙人床，入住時間是周五，退房時間是周六早上。
上周五。
林哲說他在外地出差。
蘇晚把所有的截圖都復制到了自己的U盤里。然后她繼續翻找，在瀏覽器的歷史記錄里發現了一個微信網頁版的登錄記錄。
賬號頭像是一個年輕女人的**，長得挺漂亮，笑容甜美，看起來人畜無害。
蘇晚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她把那張頭像也截了圖。
然后她關掉電腦，坐在椅子上發了會兒呆。窗外天色漸暗，房間里沒有開燈，她的臉隱在陰影里。
過了很久，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陳主任嗎？我是蘇晚。”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喜：“蘇晚？好久不見了，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
“陳主任，我想回醫院上班。”蘇晚說，“您看……還有位置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陳主任的聲音變得認真了，“都七年沒上班了，現在醫院的工作強度可比當年大得多。你能吃得消？”
“我能。”蘇晚說，“我可以從夜班做起，什么苦都能吃。”
又沉默了幾秒。
“行，你明天來醫院一趟，我們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