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酬勞，也沒有提起自己墊付的那些費用，只是不動聲色地應下了他的安排。
老王見我這般好說話，立刻松了口氣，又連忙笑著安撫幾句，說著以后一定不會虧待我之類的場面話。
我無心再多寒暄，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工位坐下，我安靜平復著心緒。心里一筆筆算得清清楚楚，承諾縮水、墊付擱置，所謂老搭檔的情分，在現實利益面前，終究還是變了味。
我沒有和身邊同事吐露半句委屈，也沒有再去找老王理論爭辯。
只是默默打開手機相冊，翻出所有留存的消費票據照片，細心備份了一份，又單獨妥善保存好。
表面上，我依舊和往常一樣平靜做事，不露半點情緒。
但心底里，對老王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已經悄悄打了折扣。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章 第一個項目·溫情安撫與暗流
提成被悄無聲息從十萬降到三萬之后，我依舊照常上班，按時到崗，處理手頭各項工作，神色淡然，言行如常。
在外人眼里，看不出我有半點情緒起伏，依舊是那個沉穩干練、盡心做事的陳姐。
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對老王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已經悄悄涼了大半。他待我依舊客氣周到，見面熱情招呼，嘴上依舊掛著老搭檔、自己人的說辭，可我再也沒有當初那種全然信賴、實心實意幫忙的心境了。
我不再凡事替他著想、事事主動兜底，只是本分做好分內工作，不動聲色，保持距離。
平靜過了兩三天，這天臨近下班，老王特意走到我工位旁，語氣格外溫和。
“陳姐，這段時間為了華盛項目你實在太辛苦了，別的不說，今晚我單獨請你吃頓飯，咱們好好坐坐聊聊天。”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面上不露分毫，淡淡應了一聲：“不用這么客氣。”
“應該的應該的。”老王笑著堅持，“你幫公司扛了這么大一個項目，我做東，請你吃頓飯是分內的事。”
我沒有再推辭，順勢應了下來。心里早已通透，他這是心里有數，想用人情和客套，把提成縮水這件事輕輕揭過去。
晚飯選在一處環境雅致的私房菜館，包廂安靜私密。
落座之后，老王格外殷勤，主動給我倒了茶水，又斟上一杯酒，態度誠懇又客氣。
“陳姐，我知道這次提成的事，委屈你了。”他語氣放緩，帶著幾分無奈，“公司眼下確實資金緊張，各方面開支壓得喘不過氣，不是我有意虧待你。你放心，你是我最信任的老搭檔，往后只要公司緩過勁、項目多起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絕對不會讓你白白付出。”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句句都在打溫情牌，試圖用情義蓋住利益上的虧欠。
我安靜聽著，淺淺舉杯抿了一口，不接話，不表態，也不拆穿。心里明鏡似的，話說得再好聽，實打實的利益已經打了折，墊付的費用更是只字不提。
一頓飯吃得客氣又拘謹，老王全程不停寒暄敘舊，聊著從前共事的過往，刻意拉近彼此的情分，刻意營造親近融洽的氛圍。
飯局結束起身離席時，老王隨手拎過一旁精致的禮品袋，遞到我面前。
“陳姐，一點小心意，也算不上什么貴重東西，你收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包裝精致，一看就是高檔護膚品禮盒。
我沒有當場推辭，也沒有刻意客套推脫，只是伸手接了過來，輕聲道了一句：“多謝王總。”
他見我坦然收下，臉上明顯松了口氣，笑容也更自然了，大概覺得一頓飯、一份禮物，就能穩穩把我安撫住，抹平提成縮水的芥蒂。
我不動聲色，心里卻早已看得透徹。
回到家中，我把那盒禮品隨手放在玄關柜子上，連拆開看一看的興致都沒有。
獨自坐在沙發上，心緒慢慢沉靜下來。
說好的十萬提成，硬生生變成三萬；我前后墊付的幾千塊人情招待、資料雜費，他閉口不提，絲毫沒有報銷的意思。如今一頓飯、一套護膚品，就想輕飄飄把所有虧欠糊弄過去。
十幾年老交情，親自登門請我退休出山，當初許下的諾言擲地有聲，到頭來，不過是權衡利弊后的算計。
我沒有跟任何親友傾訴委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