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身走了。
走廊很長，陽光很亮。
他走出去的時候，沒有回頭。
三個月后。
沈辭辭掉了公司一半的項目，只留了一個小型設(shè)計工作室。
他搬離了原來的房子，租了一套小公寓，臨江，安靜。
周末下午，他去了一趟墓園。
不是掃墓，只是散步。
路過一塊新立的碑，上面刻著兩個名字——
是林婉的父母。
老人家沒等到女兒出獄，先后走了。
墓碑照片上，他們笑得很溫和，和林婉小時候全家福里一模一樣。
沈辭站了一會兒，把一束白菊放在碑前。
“她過得不好。”他低聲說，“但至少，她還在活著。”
風從山間吹過，葉子沙沙響。
像是某種回應(yīng)。
冬天來的時候，沈辭收到一封來信。
信封沒有寄件人，郵戳來自女子監(jiān)獄。
里面只有一張紙，字跡歪歪扭扭：
“如果有下輩子，別愛我。”
沈辭看完，劃了根火柴，燒了。
紙灰飄起來，很快散在風里。
他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那些光很亮，也很冷。
就像他這段人生——
曾經(jīng)以為溫暖，其實全是假象。
但沒關(guān)系。
火已經(jīng)熄了。
灰也該落定了。
他關(guān)掉燈，回屋睡覺。
那一晚，他沒有再做關(guān)于火化爐的夢。
爐火、假象與余燼——一場重生之后的人性清算
第一章 爐火
沈辭是在一股焦糊味里醒來的。
那味道不是醫(yī)院消毒水混著藥味的常見氣息，它帶著一種灼燒蛋白質(zhì)特有的焦苦，又混著類似燒融塑料的化學黏膩，像一只無形的手，順著鼻腔鉆進喉嚨，牢牢黏在舌根上，揮之不去。哪怕他閉緊嘴，那股味道也能順著毛孔鉆進肺里，嗆得他胸腔發(fā)緊。
他猛地坐起身，冰涼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的病號服，布料貼在皮膚上，帶著刺骨的寒意。眼前還是醫(yī)院ICU外走廊那慘白的天花板，和他昏迷前看到的一模一樣，但腦海里那幕場景卻清晰得如同正在發(fā)生——夢里那座火化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