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家第一天，我在業主群禮貌問候。鄰居大叔秒回：“新來的吧？我家苦瓜20一斤，大鵝800一只，別人我不賣，專給你留的。”
我回了個“謝謝，不用”。
他炸了：“你這小姑娘不懂事！老子在這住了二十年，誰不給面子？你今天不買，以后別想在小區混！”
我還沒來得及打字，他又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大得整個群都聽得見——
“你要么買了，要么給老子養老，二選一！”
1
俞婷站在新家的陽臺上，看著樓下那個叼著煙、叉著腰的老頭。
他正仰著頭往上望，目光精準地鎖定她這扇窗。
“媽，咱們是不是買錯地方了？”俞婷回頭問。
母親在廚房擦灶臺，頭都沒抬：“五折撿漏的精裝修，錯不了。原房主急著賣，說是孩子畢業要去大城市，便宜了八十萬。”
“急成這樣？”
“聽中介說，是被樓下那個老頭訛怕了。”
俞婷又看了一眼樓下。
老頭還在，煙頭明滅，像某種盯上獵物的信號。
2
業主群的消息還在彈。
“小姑娘，你打聽打聽，我劉建國在這片什么地位。”
“我跟你說話呢，你啞巴了？”
“行，你不回是吧，明天我親自上門找你聊聊。”
俞婷盯著屏幕，手指在輸入框上方停了兩秒。
她沒打字。
她截了圖，存進相冊，關了手機。
3
第二天一早，門被拍得震天響。
俞婷開了門。劉建國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腳上一雙灰撲撲的布鞋，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
“你就是新來的？”他往屋里瞟了一眼，“**呢？”
“上班去了。”俞婷靠在門框上，語氣平得像白開水。
“那跟你說也一樣。”劉建國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我那苦瓜昨兒剛摘的，新鮮得很。給你算便宜點，十八一斤。”
“我不吃苦瓜。”
“不吃也得買。”他吐了口煙，“這是規矩。”
俞婷看著他，沒說話。
她被煙嗆得瞇了瞇眼，但沒有退。
4
劉建國見她不接話，聲音拔高了半度：“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這片誰家不聽我的？你打聽打聽，原房主那小子，當初也不理我，后來怎么樣？”
“后來怎么樣？”俞婷問。
“后來他賠了我十二萬。”劉建國說這話時，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他老婆在樓道放了個鞋柜，把我孫子絆倒了。我孫子住了半個月院，他不該賠？”
俞婷想起來了。
中介說過，原房主被訛了十幾萬，孩子一畢業就低價賣了房，連夜搬走。
“所以你想讓我也賠你十二萬？”她問。
“你識相就不會。”劉建國把煙頭彈到走廊上，“買我的菜，咱們就是朋友。不買——”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確。
5
俞婷關上了門。
劉建國在外面罵了兩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穿進門縫：“不識抬舉，跟你好好說話不聽，等著。”
俞婷靠著門板，閉上眼睛。
手機響了，是母親發來的消息：“他來了嗎？”
“來了。”
“你怎么說的？”
“什么都沒說。”
“別跟他硬碰硬，咱們剛搬來——”
“媽。”俞婷打斷她，“原房主賠了十二萬，他敢讓我也賠十二萬試試。”
發完這條消息，她打開相冊，翻出昨晚的截圖，又截了幾張業主群里其他人罵劉建國的記錄。
那些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就被撤回了。
但俞婷手快，全存了。
6
接下來的三天，劉建國沒來敲門。
俞婷以為他消停了。
**天傍晚，她下班回家，發現門口地上躺著一只死老鼠。
老鼠被壓扁了，像是被什么東西碾過，血跡已經干了，粘在地磚上，散發出一股腐臭味。
走廊的聲控燈沒亮。
俞婷蹲下來看了看，然后掏出手機拍了照。
她敲了敲對門，沒人應。
又敲了敲隔壁，一個年輕女人開了條門縫，看見是她，眼神閃躲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你別問了，趕緊清理掉吧。”
“他干的？”
女人沒回答，把門關上了。
7
俞婷沒有清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