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的類型。容量小，但效率高。就像一輛電動車，電池不大，但電機的能量轉化率高達90%。而別人的油車，油箱大，但燒掉的油大半變成了熱量和尾氣。她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團淡藍色的光，很弱，但很穩。“這不是廢材。這是被誤診的學霸。”
消息傳得比想象中快。蘇數在后山修煉的時候，被一個路過的外門弟子看到了。那個弟子看到她修煉時的靈氣波動——雖然弱，但頻率極穩，像心跳一樣規律。“你、你用的什么功法？”那個弟子瞪大了眼睛。“吐納術。宗門最基礎的那個。不可能！吐納術我練了三年，靈氣波動是散的，你這個……你這個像……像什么？像有人在指揮它走。”蘇數笑了：“你說對了。有人指揮它走。那個人是我。”
消息傳到長老耳朵里，是第二天的事。三長老趙頑固親自來雜役房找蘇數。他看了她的修煉記錄——蘇數把每次修煉的數據都畫成了曲線圖——沉默了很久。“你這是邪道。”他說。
“邪道？”蘇數靠在柴堆上，“長老，我問你個問題。你們修仙修了幾千年，有沒有人測過靈氣的熱容？有沒有人算過經脈的流量上限？有沒有人用實驗證明過，丹田的最佳存儲壓力是多少？”趙長老張了張嘴，沒說話。“沒有。”蘇數替他回答，“因為你們靠感覺。感覺這個東西，在科研里叫定性分析，在玄學里叫悟性。但在工程學里，它叫‘憑運氣’。”
“你——長老，我不跟你吵。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的方法能讓一個雜役弟子的修煉效率翻三倍，你還要不要叫我邪道？”趙長老的胡子抖了抖，最終沒有回答。他轉身走了，走之前說了一句話：“宗門的功法傳承千年，不容你一個小輩妄加篡改。”蘇數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千年不改的東西，叫化石。不叫傳承。”趙長老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蘇數被罰面壁三天。罪名是“妄議宗門功法”。罰她在后山的山洞里思過，不準出門。面壁對她來說，跟放假沒區別。山洞里有石桌石凳，還有一盞油燈。她沒思過，她寫了本書。書名暫定《靈氣動力學初探》，內容包括靈氣吸收的共振理論、經脈傳輸的流體模型、丹田存儲的電容類比。她還畫了幾張示意圖，標注了靈氣的流動方向和能量密度分布。
三天后，她走出山洞，手里多了一沓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剛走到雜役房門口，就看見一個人靠在墻邊等她。那人穿著深藍色的錦袍，腰間系著一塊成色極好的靈石，頭發用玉冠束著。長相不錯，就是臉色有點白，像常年沒曬過太陽。
“蘇數？”那人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我知道我長得帥”的慵懶感。“你是誰？顧長安。”他頓了頓，似乎在等蘇數做出“哇好有名的名字”的反應。但蘇數沒有反應。“沒聽過。”顧長安嘴角抽了一下，從袖子里掏出一本皺皺巴巴的紙——正是蘇數不小心弄丟的那張修煉記錄。“這是你寫的？偷我筆記？撿的。”顧長安把紙展開，指著一行公式，“這個符號，代表什么？”蘇數看了一眼：“靈力流量。單位是靈石/時辰。那這個呢？丹田壓力。單位是帕。帕是什么？帕斯卡。壓強單位。你不認識的人。”
顧長安沉默了幾秒，然后抬起頭，眼睛里有一種蘇數沒見過的東西——不是崇拜，不是好奇，是一種“我終于找到答案了”的亮光。“我的靈力很弱。”他說，“家族里所有人都說我廢材。但我看了你的筆記——我的丹田不是容量小，是壓力閾值太高。普通人的丹田在低壓下就能存儲靈力，我需要高壓。就像……就像你說的，電容需要高電壓才能充電。”蘇數看了他一眼。“你物理學得不錯。”她說。顧長安搖頭：“我沒學過物理。我只知道，你是唯一一個能解釋我為什么‘廢’的人。所以呢？所以我想投資你。投資我？靈石、場地、材料、人手，你要什么我給什么。條件只有一個——把我變強。”
蘇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