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是我裝的。拍到的是入侵者的影像。"
陳桂枝的臉色變了好幾遍。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照片的邊角，身體往后坐了坐。嘴唇動了動，半天沒出聲。
江浩陽站起來了。他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沈念，你到底想怎樣？"
我把照片塞回文件袋，拉好拉鏈。
"離婚。"
客廳安靜了三秒鐘。
陳桂枝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你說什么？"
"離婚"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陳桂枝的反應比江浩陽還大。
她沖到我面前，一根手指差點懟到我鼻尖上。"沈念你做夢！是你自己不檢點在先，裝什么破系統害人，現在被抓了把柄就想跑？沒門！"
我往后退出她手指的范圍。"我不檢點？"
"你那個系統就是你心虛！正常人家誰裝那種東西？就是防著自己男人！說明你從一開始就不信任浩陽！"
這個邏輯精彩到我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反駁。
江浩陽站在沙發和茶幾之間，手又去捋頭發，捋了個空。他的表情在慌張和惱怒之間來回切換了幾輪，最后擠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念念，我知道今天這個事讓你難受了。但你也想想，我們結婚三年，我對你不好嗎？"
"你對我好不好，問她。"我抬了抬下巴，指向沙發上的陸薇薇。
陸薇薇把臉別到一邊，嘴角往下撇。
"問問她，你對她好了多久了。你在我的房子里陪她吃了多少頓飯。你用我的廚房給她做了多少次菜。"
"你胡說什么！"江浩陽的聲音突然拔高。
"我胡說？她的朋友圈三天前發了一碗手搟面的照片。廚房里的灶臺、櫥柜、連調味罐都是我家的。那個藍貓調味罐，是我三年前在舊貨市場淘的。"
江浩陽的手懸在半空，捋頭發的動作僵住了。
陸薇薇猛地站起來，"你翻我朋友圈？你有病吧！"
"你發在公開平臺上的東西，我看一眼叫翻？那你住在我的房子里拍照發朋友圈，算什么？"
陳桂枝一把拉住陸薇薇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后。"行了行了，沈念你今天就是來吵架的是不是？你不道歉就算了，離婚的事你門都沒有。"
她轉頭看了一眼江浩陽，"浩陽，你跟你媳婦說清楚，薇薇的醫藥費到底誰出。"
江浩陽咳嗽了一聲，朝我跨了一步。"念念，薇薇確實過敏了，你看這事兒你能不能先墊一下。不多，也就幾千塊。"
幾千塊。
他在我的房子里和別的女人**，他老媽叫我過來給**道歉賠錢，他現在讓我"先墊一下"。
我盯著江浩陽看了三秒。他在我的目光下扭開了臉。
"墊什么墊！"客廳門口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陶然站在門口，胳膊上挎著包，臉色鐵青，兩只手的指節攥得發白。
"陶然你怎么來了？"我皺了皺眉。
"你昨晚給我發完截圖就不說話了，電話也不接。我不放心，跟你同事問了地址過來的。"
陶然走進客廳，掃了一眼沙發上的陳桂枝和陸薇薇，最后把目光定在江浩陽脖子上沒洗干凈的藍色印子上。
"喲，藍精靈本人。"
江浩陽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陳桂枝認出了陶然的臉，立刻又來了精神，"你誰??？我們家的事你少插嘴！"
陶然把包往肩上一甩，靠在門框上。"我是沈念的朋友。沈念不好意思說的話，我替她說。"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陸薇薇。"這位，在別人家里跟別人老公睡覺被抓了，不僅不害臊，還讓原配賠錢？你們家的家教是反著教的？"
陸薇薇的臉一陣青一陣紅。她上前一步，尖著嗓子說，"你算什么東西？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算什么東西？我是房主的朋友。你算什么東西？你是房主老公的什么？你倒是說說看。"
陸薇薇被噎得說不出話，轉頭看向江浩陽。
江浩陽張了張嘴，沒接這個話茬。他假咳兩聲，往后退了一步。
陳桂枝撲上來想推陶然。陶然側身躲開，步子都沒亂。
"別碰我。碰了我可不像沈念那么好脾氣。"
我拽了拽陶然的袖子。"走。"
陶然盯著陳桂枝看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