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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已盡,晚夕難留
我盯著屏幕上那句話。
胃里突然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吐出來。
為了他,我開始穿素色的長裙,說話時微微低頭,甚至在每次表演課后,求他給我打分。
我以為那是他對我的精益求精。
原來那是他在雕刻他的藝術品。
我把我最好的十年捧到他面前,換來的不是顧**的尊嚴。
而是一張隨時可以被原版替代的仿制皮。
我沖出臥室,看向走廊盡頭那個鎖著的儲物間。
顧言川從來不允許我靠近,今天我倒要進去看看。
我找來一把錘子,直接將門鎖毀壞。
撞開門的那一刻,我被滿屋子的“梁苒禾”撞得靈魂生疼。
房間里掛滿了女人的衣服。
從她二十歲出國的禮服,到后來***拿獎的紅裙。
每一件,顧言川都買了一模一樣的同款,掛在這里。
而最中間的假人模特上,套著一件未完成的婚紗。
那是我最喜歡的剪裁,我曾無數次暗示顧言川,想要一件這樣的婚紗。
他當時怎么說的?
“沈夕晚,你現在的氣質還壓不住這種設計,再等等。”
原來不是我壓不住,是他在等正主回來。
婚紗下方的盒子里,整整齊齊疊著幾十封沒寄出去的信。
每一封的日期,都對應著我陪他度過的每一個節點。
我大病初愈那天,他在寫給她的信里說:
“她病了,臉色蒼白的眼神,和你走的那天真像。”
我們領證那天,他寫的是:
“家里人逼得緊,我找了個最像你的人,全了名分。”
我的十年,在他的筆下,處處充斥著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誰讓你進來的?”
低沉冷硬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顧言川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臉上一片陰鷙。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奪下我手中的信件,然后粗暴地將我推開。
我的額頭撞在堅硬的衣柜角上,疼得眼冒金星。
“顧言川,你惡不惡心?”
我指著那一屋子的破爛,聲嘶力竭:
“拿我當慰藉品,你到底有沒有心?”
顧言川仔細地撫平信角的褶皺,看都沒看我一眼。
“沈夕晚,別把自己想得那么高尚。”
他轉過頭,語氣平靜得讓人絕望:
“當初沈家快破產,是誰上趕著求我結婚?”
“這十年,你借著‘顧**’的名頭拿了多少資源,還要我幫你數嗎?”
聽見這句話,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心中如同刀刃在刺。
“我要離婚。”
我撐著柜子站起來,聲音顫抖卻堅定:
“顧言川,我們離婚吧。”
他漫不經心的樣子一掃而空,頂了頂腮幫子:
“離婚?沈夕晚,你清醒點。”
“明晚是新劇的官宣,也是兩家續約的日子。”
“你現在鬧離婚,明天就會失去一切。你都三十了,離了顧家,你覺得你還能在這個圈子里演什么?”
“我不在乎,我就算去洗盤子,也不想再當你心里的鬼!”
“好啊。”
顧言川把手機直接扔在我腳邊:
“現在就打給**媽,告訴他們你要為了所謂的愛情,毀掉沈家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看看他們是勸你忍一忍,還是支持你追求真愛。”
我死死咬著牙,撥通了那個號碼。
然而,父親聽完我的哭訴,沉默了半晌,只說了一句話:
“晚晚,言川那是搞創作的,心思敏感點正常。”
“男人嘛,只要心還在家里,那個位子是你的就行了。”
“你別作,聽話。”
電話掛斷,像是給我判了**。
顧言川走過來,居高臨下地說:
“你看,全世界都覺得你該繼續演下去。”
“沈夕晚,只要你乖一點,你永遠是顧**。”
我看著他那張深情卻冰冷的臉,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惡心。
我推開他的手,踉蹌著走出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離家出走隨你,但明晚的晚宴,你要是敢缺席——”
“沈夕晚,你知道后果。”
我沒有回頭,拿上那枚鉆戒時,突然摸到旁邊的孕檢單。
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顧言川,你和這個從未被期待的生命,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