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坐在床沿上。

借著微弱的臺燈光，她一張張翻看手表里的照片，臉色越來越白。

“又老又蠢的黃臉婆……”

她喃喃地念出聊天記錄里的字眼，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

“他就是這么叫我的？”

“我為他生兒育女，伺候他一大家子，他背地里就這么算計我？”

我看著她眼里的淚水一滴滴砸在手背上，沒有出聲安慰。

有些膿包，必須徹底挑破，才能擠出毒血。

“他想轉移學區房。”

我媽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我。

“那套房子是我爸媽當年拿出一半積蓄付的首付，他憑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沖。

“我要去問問他，他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長的！”

我死死拉住她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

“現在鬧，就打草驚蛇了。”

我媽愣住了，她看著我。

“囡囡，你……”

“媽，我們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堅定。

我媽看著我，眼淚再次決堤。

但這一次，她沒有崩潰，而是抬起手，用力擦干了眼淚。

“好，媽聽你的。”

第二天早上，爸爸起床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早餐。

我媽穿著圍裙，溫柔地把一杯熱牛奶遞給他。

“建國，快吃吧，我剛給你熨了襯衫，掛在衣架上了。”

爸爸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但看著我媽那副溫順低眉的樣子，他很快放松了警惕。

“亦熙，你能想通就好，我以后肯定好好對你們娘倆。”

吃過飯，爸爸去上班，我去電子城買了一支微型錄音筆。

只有指甲蓋大小，帶磁吸功能。

傍晚爸爸回家后，把車停在樓下。

我借口去車里拿忘帶的作業本，悄悄把錄音筆粘在了駕駛座底下的隱蔽處。

周末，爸爸一邊噴著香水，一邊對著鏡子整理領帶。

“公司有個緊急項目要加班，我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他沖我媽敷衍地交代了一句，就匆匆出門。

我媽站在窗前，一看著他的車駛出小區，就立刻拉起我下樓。

我們一路跟到了市中心的高檔公寓樓下。

爸爸的車停在了路邊。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暴露、年輕妖艷的女人從公寓大門走出來。

是爸爸公司的同事，李阿姨。

爸爸立刻下車，迎了上去。

兩人當街摟抱在一起，毫無顧忌地熱吻。

我媽躲在路邊的綠化帶樹后，雙手死死攥著相機。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但舉起相機的動作卻極其冷靜。

“咔嚓，咔嚓。”

快門聲連續響起，幾十張清晰的親密照被定格。

“媽，拍到了嗎？”我輕聲問。

“拍到了。”我媽放下相機，眼神冰冷。

“很清楚，連他臉上的那顆痣都拍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晚上，爸爸一進門就進了浴室洗澡。

我又趁機溜下樓，成功回收了車里的錄音筆。

回到房間，我當著媽**面，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里，傳出了爸爸和李阿姨調笑的聲音，伴隨著車內的音樂。

“親愛的，那個黃臉婆沒懷疑吧？”

“放心，她蠢得很，我下個跪她就感動得稀里嘩啦了。”

“那家里的五十萬存款呢？你什么時候弄出來？”

“我找人做了一份高回報理財協議，假的。”

“明天我就哄她簽字，只要字一簽，錢就直接轉到你的賬戶上。”

“到時候，這筆錢就算投資失敗，她一分都拿不到。”

“老公你真壞，我好喜歡，哎，要是能去你們的主臥來一次，肯定很刺激。”

“你個小妖精，有機會我一定好好收拾你。”

……

媽**眼眶紅紅的，喃喃自語。

“還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