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謹踉蹌著扶住茶幾，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不可能！你在騙我！她那么倔，怎么可能會死！”

周詩語的臉瞬間慘白，她下意識地抓住沈明謹的胳膊，聲音發顫：

“明謹，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不想捐腎才編這種**騙你！”

我冷笑一聲，從背包里掏出那個小小的木盒，打開放在茶幾上。

里面是媽**一縷頭發，還有一張泛黃的死亡證明。

“自己看吧。”

我冷冷看著他。

“死亡日期，三年前十二月二十五號，就是你們在三亞曬著太陽過圣誕節那天。”

沈明謹顫抖著拿起那張紙，指尖劃過“林慧”兩個字，又劃過“重度顱腦損傷，搶救無效死亡”那行字。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手里的紙飄落在地上。

“三十九個電話......”

他喃喃自語道。

“我以為是她又在鬧脾氣......我以為她過幾天就會回來求我......”

“求你？”

我笑出了眼淚。

“沈明謹，你怎么敢的？她躺在冰冷的地下室里，頭疼得滿地打滾的時候，你正抱著**母女倆在海邊曬太陽。”

“她給你打最后一個電話的時候，你正在給周詩語戴圣誕項鏈......”

話還沒說完，周詩語突然尖叫起來：

“夠了！林星辰你別再說了！”

她沖過來想搶那個木盒，被我一把推開。

“你急什么？”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當年我媽后腦勺的傷，是你帶人打的吧？”

“你明明知道她傷得很重需要錢住院，卻故意把沈明謹的電話靜音關機，對吧？”

周詩語的眼神瞬間慌亂。

她躲閃著我的目光，語無倫次道：

“不是我！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跟我沒關系！”

“是嗎？”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里面是當年那個拿磚頭砸我的女人的聲音。

她清晰地承認是周詩語指使她們去堵我們，也是周詩語讓她們故意打傷媽媽。

還說“只要不死就行，沈總不會怪我們的。”

周詩語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沈明謹猛地轉頭看向她，眼神里充滿了血絲：

“是你？真的是你？”

“明謹，你聽我解釋......”

周詩語哭著想去拉他的手，卻被他狠狠甩開。

“滾！”

沈明謹的聲音嘶啞，“我不想再看見你！”

就在這時，沈瑩瑩突然沖過來，擋在周詩語面前，對著沈明謹大喊：

“爸爸！你不能趕媽媽走！當年是林阿姨自己不識好歹，非要跟你離婚的！”

“媽媽說了，林阿姨就是嫉妒她，才故意裝可憐騙你！”

沈明謹看著她，眼神里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我拿起背包，轉身就走。

“沈明謹，你的家務事，我沒興趣管。”

“但我告訴你，欠我**，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走出別墅，清晨的陽光灑在我身上。

我抬頭看向天空，媽媽，你看到了嗎？

第一步，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