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宋言辭眸底陰沉地看著我。

“所以這是你徹夜不歸的原因？”

“跟我玩欲情故縱？以為我看到你跟別人親熱會緊張？”

“白棲月，你真的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熱搜我不會處理，就當給你一個教訓！”

我怔住，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往下流。

我的清白，名譽，在他眼里，原來這么無足輕重。

我早該看清的。

整個大廳安靜得可怕。

身體本就有些不舒服，現在被這些紛擾的情緒一激，更加難受。

我沒再說話，轉身上樓開始清東西。

顧書意故作驚訝地去拉他。

“阿辭，她好像要離家出走呢？你要不要勸勸？”

宋言辭冷笑：“不過是些用爛的手段。到時候沒效果，還不是一樣屁顛顛地自己滾回來。”

我脊背一僵，半晌才抬手擦干了臉上早已風干的淚痕。

“咦，這是什么？”

顧書意走過來，直接拿走我剛放進箱子里的木檀盒子。

我呼吸一窒，伸手去搶。

爭奪間，盒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里面的玉鐲跟著隨成了稀爛。

這是當年破產，奶奶拼死也要留給我的念想。

顧書意嘴角撇了撇：“不好意思啊……”

“啪”！

我用盡全力，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她沒站穩，往一側倒去。

宋言辭伸手，穩穩接住了她。

他視線落在我慘白的臉上，原本指責的話一下噎住了喉。

“碎了就碎了，書意又不是故意的！我代她賠你一個就是了，何必動手！”

顧書意躲在他的臂彎里，笑得一臉得意。

我聲音沙啞著尖聲質問。

“宋言辭，你怎么賠？你明知道這鐲子對我的意義！是不是不管她做什么，你都覺得沒錯？”

“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

顧書意眼眶瞬間通紅，捂著臉就要給我下跪認錯。

宋言辭神色一緊，立馬扶起她。

“夠了！白棲月！”

他冷臉看向我：“都已經碎了！你還想怎么樣？你再鬧，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說完，他抱起顧書意便下了樓。

我彎腰撿起碎片，緊緊攥在手心。

鋒利的邊刃扎進血肉，像是感覺不到疼。

提著行李箱下樓時，宋言辭正輕柔地拿著雞蛋往顧書意臉上滾。

看我下來，他眉眼冷得像是結了一層霜。

“白棲月，你今天要是踏出一步，這輩子都沒想再踏進來！”

我沒接話，也沒看他。

沒有任何猶豫地出了門，直奔機場。

身后，宋言辭指節猛地收緊，掌心的雞蛋瞬間被捏成了渣。

隔了好幾天，我收到周媚的消息。

老宋讓我跟你說，顧書意馬上要回歐洲了。

還說那只西施犬還留著在，問你什么時候回！

哎，要不你給他回個消息？我總夾在中間傳話也不是個事。

我沒回周媚，更沒回宋言辭。

只是把周媚的消息設置成了免打擾。

而在京市。

周媚一臉苦相地將手機遞給沉默不語的宋言辭。

“我沒騙你，她也是不理我的……”

秘書拿著一個文件推門進來。

“是江律師寄過來的，應該又是離婚協議書。”

宋言辭眉眼一松。

連日來的陰霾瞬間一掃而光。

他一手轉動無名指上的戒指，一邊示意秘書打開。

嘴角跟著上揚：“看看她這次又想拿什么條件拖著不離？”

等了半天，秘書卻盯著文件，連個聲都沒有。

他伸手，剛想拿過來自己看。

“言總，不是離婚協議書，是**的**離婚傳票。”

“**她，這次好像是來真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