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圣旨------------------------------------------，但劉瑾告訴他，早朝已經散了。“現在是什么時辰？回陛下，巳時三刻。”劉瑾小心翼翼地說，“早朝寅時就開始了，陛下您沒去，大臣們跪了一個時辰，最后李首輔說陛下龍體欠安，讓他們散了。”。凌晨三點。。三點鐘上朝，那大臣們幾點起床？一點？兩點？，但至少是九點上班。這倒好，當皇帝比當社畜還苦。“明天早朝是什么時候？寅時二刻，大臣們在午門集合。卯時正，陛下駕臨奉天殿。”。寅時二刻是三點半，卯時是五點。也就是說，他得四點半起床，五點站在奉天殿上，面對一群同樣沒睡醒的大臣，聽他們念那些他根本聽不懂的文言文奏折。，過一天他都嫌多。“劉瑾。奴婢在。明天早朝，朕去。但是——”林晚棠豎起一根手指，“你得幫朕辦一件事。陛下請吩咐。從今天開始，所有奏折送到御書房來，朕先看一遍。該批的批，該退的退，該打回去重寫的打回去重寫。朕不想在朝會上浪費時間去聽那些已經知道的事。”
劉瑾猶豫了一下：“陛下，奏折每天少說也有幾十份，多的上百份。您一個人看得過來嗎？”
“看不看得過來是朕的事。你只管送。”
劉瑾不敢再說什么，應了一聲退下了。
林晚棠坐在御書房的案桌前，面前攤著第一份奏折。
他打開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奏折開篇：“臣李東陽誠惶誠恐，頓首謹言：伏惟陛下承祖宗之鴻業，繼先帝之遺志，圣德昭彰，天下歸心。然臣竊觀當今之勢，邊患未平，國庫空虛，吏治不清，民生凋敝……”
他看了整整兩百個字，還沒看到正題在說什么。
這是匯報工作嗎？這是寫散文呢。
他把奏折放下，拿起第二份。
“臣楊廷和謹奏：臣聞之，國之大事，在祀與戎。今邊關告急，軍士缺餉，此為燃眉之急。臣請陛下敕令戶部，速撥銀兩，以安軍心……”
這個好一點，至少前五十個字說清楚了問題。但后面又引經據典了一大堆，什么“孫子云吳子云太祖爺云”，看得他頭大。
林晚棠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寫的周報。
格式固定：本周工作、下周計劃、遇到的問題、需要的支持。四段話，不超過五百字。老板一眼就能看完，有問題直接批，沒問題就過。
為什么奏折不能這樣？
他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了幾個字：
“關于奏折**的若干意見。”
寫完又覺得太正式了，劃掉，改成：
“奏折新寫法，都給我看懂了再寫。”
然后他開始列條款：
第一，奏折開篇直接說事。不要寫“臣誠惶誠恐”，不要寫“伏惟陛下”，不要寫任何廢話。第一句話必須是“臣某某奏：今有某事，請陛下定奪”。
第二，正文分條陳述。用“一、二、三”寫明問題、原因、建議。每條不超過一百字。
第三，結尾寫明需要陛下做什么。是批準，是駁回，是討論，還是下旨？寫清楚。
**，全篇不超過五百字。超過五百字的，朕不看。超過八百字的，打回去重寫。
第五，別說文言文了，說人話。朕不想一邊看奏折一邊翻字典。
他寫完這五條，讀了一遍，覺得差不多了。
“劉瑾。”
“奴婢在。”
“把這份東西抄寫二十份，發給內閣和六部。告訴他們，從明天開始，奏折按這個格式寫。不按格式寫的，退回重寫。”
劉瑾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陛下，大臣們怕是……不太習慣。”
“不習慣就練。練到習慣為止。”林晚棠擺擺手，“朕一天只有十二個時辰，不想浪費在讀廢話上。”
劉瑾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林晚棠叫住他，“你手里不是管著司禮監嗎？”
“是。”
“司禮監的太監，有幾個識字的？”
“回陛下，大約十來個。能寫會算的，五六個。”
“從明天開始，讓他們也幫朕看奏折。重要的挑出來，不重要的分類歸檔。朕每天只批最重要的二十份。”
劉瑾愣了愣：“陛下，這豈不是……分權？”
“這不叫分權，叫分工。”林晚棠笑了，“你以為朕以前在公司是一個人干所有活嗎？不是。是產品提需求，技術做開發，運營做推廣，各司其職。皇帝也是一樣，一個人不可能管所有事。要學會把正確的事交給正確的人。”
劉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雖然聽不太懂什么叫“產品技術運營”，但他聽懂了一件事——皇帝要放權。
放權，就意味著他劉瑾的權力可能會更大。
但這次的“更大”，和以前不一樣。
以前他是背著皇帝偷偷摸摸搞事情。現在，皇帝主動把權力分給他。
這讓劉瑾既興奮又緊張。
興奮的是，他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事了。緊張的是，他怕自己做不好。
畢竟，這個皇帝的眼睛，比先帝亮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