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昨天套**的那個？"
趙鐵柱："……是。"
"**質量不錯，哪兒買的？"
趙鐵柱："……我**。"
沈知意點了點頭，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品味不錯。"
然后她看向我。
"餓了。"
兩個字。
沒有請，沒有謝謝，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就是一個陳述。
她餓了。
而我，一個綁匪，需要給她做飯。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桌子旁邊。
上面放著昨天趙鐵柱買的泡面和火腿腸。
"先吃泡面，湊合一下。"
沈知意看了一眼泡面，又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這輩子忘不了。
就像你把一碗刷鍋水端到一個米其林三星餐廳的主廚面前，告訴他"這是今天的午餐"。
"我不吃這個。"
"就這個，沒別的。"
"那我不吃。"
"你不吃拉倒。"
我把泡面放下，轉身不理她了。
我是綁匪，我憑什么伺候你？
沈知意沒說話。
五分鐘后。
十分鐘后。
二十分鐘后。
她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窗戶旁邊。
倉庫的窗戶很高，是那種老式的鐵框玻璃窗。
她仰頭看著窗戶。
我眼角余光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然后我看到她開始拖椅子。
她把椅子拖到窗戶下面，踩了上去。
雙手夠到窗戶的鎖，開始用力擰。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對——
"你干嘛！"
我沖過去，一把把她從椅子上拽了下來。
沈知意被我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回頭看我，眼睛紅了。
"你不讓我吃飯，也不讓我死？"
我的大腦當機了。
這是什么邏輯？
不給你吃泡面你就要跳窗？
"我——明明是你自己不吃泡面！"
"我說了我不吃那個。"
"那你想吃什么？"
"叉燒飯。"
"……什么？"
"廣式叉燒飯。配例湯。湯不要放味精。"
我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腦子里有個聲音在瘋狂尖叫——
陳北，你到底是綁匪還是外賣員？
趙鐵柱在旁邊聽完全程，默默地舉起了手機。
"北哥，附近有家粵菜館，叉燒飯二十八一份。"
我扭頭瞪他。
他笑嘻嘻地看著我。
我從口袋里掏出錢包，翻了翻。
三百二十七塊四毛。
綁架到現在，我不僅沒賺到一分錢，還要倒貼。
我把五十塊錢拍在趙鐵柱手里。
"去買。"
趙鐵柱一溜煙跑了。
倉庫里只剩下我和沈知意。
她坐回了床上，雙手抱膝，安靜得像一尊瓷娃娃。
我靠在墻上，手臂上的抓痕還在隱隱作痛。
誰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開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關你什么事。"
"我是你的人質，總得知道看守的名字吧。"
我猶豫了一下："陳北。"
"陳北。"她重復了一遍，像在品味這兩個字。
"名字倒還行。比你這個人好。"
"……"
"一個綁匪，連泡面都是最便宜的那種。窮成這樣還出來綁架，你是不是對自己的職業規劃有什么誤解？"
我深呼吸。
再深呼吸。
別**質，別**質，別**質。
趙鐵柱回來的時候，手里拎著一份叉燒飯和一碗例湯。
沈知意接過去，打開，聞了聞。
"味精放多了。"
趙鐵柱："……"
"湊合吃吧。"她拿起筷子，開始吃。
吃了兩口，皺了皺眉。
"叉燒太硬了。"
"米飯也不行。"
"湯里有香菜——我說過我不吃香菜。"
趙鐵柱看向我，眼神里寫滿了求生欲。
我坐在角落里，啃著咸菜配饅頭，看著這個挑三揀四的千金大小姐。
五百萬沒到手。
三百二十七塊四毛變成了兩百七十七塊四毛。
我甚至開始懷疑，是我綁架了她，還是她綁架了我。
晚上八點，沈知意吃完飯，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趙鐵柱在旁邊打地鋪，已經開始打呼嚕了。
我不敢睡。
因為白天發生的事讓我知道了——這個女人只要發病，隨時可能傷害自己。
我得盯著。
倉庫很安靜。
外面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沈知意翻了個身，面朝我。
"你不睡？"
"不困。"
"怕我跑？"
"怕你死。"
她愣了一下。
月光從窗戶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