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知道什么？”
“我和曹總……”
她聲音越來越小。
我沒回答，只是低頭簽字。
鋼筆劃過紙面，沙沙作響。
她忽然有點坐不住了。
“勁松，你是不是一直在查我？”
“沒有。”
“那你為什么……”
她說到一半，又停了。
因為她突然發現。
從她回國到現在，我沒有一句失控的話。
沒有摔東西。
沒有質問。
甚至連情緒波動都很少。
這種感覺，比發火更嚇人。
她開始慌了。
我簽完最后一頁，把筆遞過去。
“看看還有沒有問題。”
雍惠沒接。
她盯著協議，臉色越來越白。
“你真的愿意平分？”
“法律怎么寫，就怎么辦。”
她沉默很久，忽然低聲開口。
“我以為你會恨我。”
我笑了下。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她慢慢拿起筆。
可真正簽字時，手卻有些發抖。
名字寫到一半，筆尖甚至劃歪了一下。
她低頭擦掉，重新簽。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很荒唐。
結婚時，她簽名字簽得特別快。
那時候她靠在我肩上笑，說以后***都歸我管。
現在，她卻連離婚協議都快握不住。
手續辦得很快。
第二天下午，我們就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們好幾次。
大概是很少見到這么平靜的夫妻。
沒有爭吵。
沒有拉扯。
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
鋼印落下那一刻，雍惠忽然有些恍惚。
她拿著離婚證，站在大廳里發呆。
我則低頭整理材料。
“東西我晚點搬走。”她輕聲說。
“嗯。”
“房子……”
“你那部分，律師后面會跟你對接。”
她看著我，眼神復雜。
似乎想說什么。
可最后還是沒開口。
離開民政局后，我直接回了公司。
辦公室里，助理正在等我簽合同。
她見我進門，小心問了句：
“邢總，您沒事吧？”
我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繼續開會。”
會議整整開了三個小時。
結束時，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抽煙，忽然感覺整個人輕了不少。
像長期壓在肩上的東西，被人硬生生拆掉了。
晚上回家時，屋里已經空了很多。
雍惠帶走了自己的衣服、化妝品，還有一些小擺件。
浴室臺面上，只剩我一個人的牙刷。
我盯著鏡子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原來一個人住，也沒那么難受。
接下來幾天，雍惠搬得很快。
聽共同朋友說，曹新軍在市中心給她租了套大平層。
裝修很好。
離公司也近。
她似乎已經迫不及**始新的生活。
而我，則開始處理另一件事。
周五晚上，我坐在書房，把一個文件袋重新整理了一遍。
里面有照片。
酒店記錄。
還有幾張歐洲期間的消費單。
全是我這半年慢慢收集的。
我沒費太大勁。
因為人一旦覺得安全，就會越來越肆無忌憚。
最后，我翻出一張名片。
周嵐。
曹新軍的妻子。
準確來說，是現任妻子。
她不是那種圍著家庭轉的女人。
相反，她很強勢。
早年曹新軍創業失敗時，是周嵐拿自己家里的錢替他填窟窿，兩人才慢慢把公司做起來。
這些年，曹新軍在外面裝成功人士。
可真正撐著他的人，其實一直是周嵐。
我盯著名片看了幾秒，撥通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女人聲音冷淡。
“哪位？”
“邢勁松。”
她頓了頓。
“我認識你。”
當然認識。
公司年會時，我們見過。
“有事？”
我靠在椅子上，語氣很平靜。
“你老公，在外面養了個懷孕的**。”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幾秒后，她聲音明顯冷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沒解釋。
直接把文件袋里的照片發過去。
時間、地點、人，全清清楚楚。
發完后，我把手機扔到桌上。
周嵐沒再說話。
但我知道。
她已經看見了。
十幾分鐘后，我收到一條消息。
只有一句。
“謝了。”
我看著那兩個字，慢慢掐滅煙頭。
有些事，不需要親自動手。
只要把遮羞布掀開，剩下的人，自然會撕起來。
03
周一上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