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我后退了兩步，避開桑洛瑤的手。

“母妃她已經死了。”

“安歲！”

父皇快步走到我身邊，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淑妃這些年，難道就只教了你怎么撒謊嗎？”

“身為一個母親，居然對自己的孩子毫不負責，朕真是看錯她了！”

他力氣很大，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朕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她到底躲哪去了？”

我看著父皇近在咫尺的臉。

想起他曾湊在母妃耳邊，說著要給她獨寵，讓她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記憶中，幼時父皇會為了哄母妃開心。

各地送來的貢品，都是先往母妃宮中送。

可桑洛瑤來了以后。

他會狠心讓人三次剖開母妃的肚子。

只為了陪桑洛瑤打一個無聊的賭。

母妃第一次被剖開肚子時，有孕七月。

她因此傷了身子，病了三個月。

父皇衣不解帶守在床邊，哄了她好久，母妃才終于放下了這件事。

第二年開春，母妃又查出有孕。

這一胎宮人和母妃都格外小心。

但在有孕五個月時，我和母妃還是撞上了父皇和桑洛瑤。

在發現母妃又懷孕了以后，她立馬纏著父皇，要再賭一次。

“上次是我讓著陛下的，這次絕對是女孩！”

父皇拗不過她，同意了。

母妃想逃。

剛跑了兩步，就被宮人抓回來，按在了二人面前。

桑洛瑤居高臨下的看著母妃，說的話冠冕堂皇。

“難道姐姐就不想提前見到自己的孩子嗎？”

“我這樣做，都是為了姐姐好啊。”

父皇也跟著應和：

“瑤瑤醫術高明，大不了剖開看完，再給你縫回去就好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市井潑婦有什么區別？”

那次剖出來的，還是個男孩。

因為太小，弟弟連哭聲都沒有，便再次死在了母妃懷里。

那天母妃跪求父皇嚴懲桑洛瑤。

只求給他們慘死的孩子一個公道。

桑洛瑤卻不屑地輕笑：

“分明是你自己沒福氣，接連克死了兩個小皇子！”

“我提前把他們剖出來，也是幫你和孩子解脫。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哪怕桑洛瑤如此不講理。

父皇也只是點了點頭。

“瑤瑤說得對，養好身子，孩子以后還會有的，你也別太傷心了。”

母妃瘋了樣撲上去，要讓桑洛瑤給那兩個孩子償命。

那天父皇也是像這樣。

一把抓住母妃的手腕，將她狠狠地摔到一旁。

母妃腹部剛縫合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裙擺。

父皇的聲音壓得很低：

“朕這些年真是對你太放縱了，你居然已經歹毒到敢當著朕的面，對朕最心愛的女人動手！”

“朕告訴你，像你這樣惡毒的女人，連瑤瑤一根頭發絲也比不上！”

可在此之前，父皇明明說他這輩子只會愛母妃一人。

他們二人本就是青梅竹馬。

在桑洛瑤出現之前，父皇還曾許諾，等孩子出生，便讓母妃做皇后。

他說，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傷害到母妃。

可惜隨著桑洛瑤的出現，一切都變了。

“父皇，母妃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