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買了好吃的，我媽說，讓弟弟先挑，他小。
后來他長大了，我媽還是說，讓弟弟先挑，他是男孩。
想起高考那年，我考上省城的大學(xué)，我媽說，別去了，家里供不起，讓你弟弟復(fù)讀。
我說我自己打工掙學(xué)費，她沒再攔，但也沒給過我一分錢。
四年大學(xué)，我打了四年的工，寒暑假都沒回去過。
想起畢業(yè)后，我每個月往家里寄錢，我媽說，你弟弟要買房，你多寄點。
我寄了。
后來他要結(jié)婚，我媽說，彩禮不夠，你再湊點。
我湊了。
再后來，我要結(jié)婚了，我媽說，婆家給的彩禮，一分都不能少，十八萬。
我問她，這錢你們留著干什么？
她說，你弟弟以后還得生孩子呢。
十八萬，我給了。
就當(dāng)還他們的養(yǎng)育之恩。
可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我爸病了，他們來找我。
現(xiàn)在我媽打電話罵我沒良心，我弟發(fā)微信讓我去接人。
那我這三十年，算什么？
“蘇念。”林致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回來，“你打算怎么辦？”
我抬起頭，看著他。
“我不想接，也不想照顧。”
他點點頭：“那就別接。”
“可是他們已經(jīng)在路上了。”
“那又怎么樣？”
他看著我。
“他們來是他們的事，你接不接是你的事。蘇念，你有**說不。”
我愣了愣，然后慢慢笑了一下。
是啊，我有**說不。
可我好像從來沒說過。
從小到大，我都習(xí)慣了順從。
爸媽讓我讓著弟弟，我就讓著。
讓我多干活，我就多干。
讓我寄錢回家，我就寄。
“林致，我們?nèi)?*媽那兒吧。”
他愣了一下：“現(xiàn)在？”
“現(xiàn)在。”
“我爸媽來了，我不接，他們肯定會找上門。我不想在家里等他們。我們?nèi)?*媽那兒住幾天，等他們走了再回來。”
5
林致看著我，眼神里有點意外，但很快就變成了笑意。
“好。”他說，“走。”
我們簡單收拾了點東西，換了身衣服，就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手機(jī)又響了。
我看了一眼，是我媽打來的。
沒接。
她又打。
還是沒接。
第三次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