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公司，陳鋒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
他把一摞文件放到桌上，臉色有點古怪。
“周總，崔宏俊開始鬧了。”
我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說。”
陳鋒點開平板，遞到我面前。
“昨晚他聯系了不少合作方，還到處說您控制欲太強，說朱小姐長期被壓得喘不過氣。”
“現在外面有些人，開始覺得他才是受害者。”
我低頭掃了一眼。
崔宏俊倒是聰明。
他知道硬碰硬碰不過我，于是開始裝可憐。
把自己包裝成一個“陪伴者”。
而我，成了那個冷血、強勢、不講情面的未婚夫。
我靠在椅子上，扯了下領帶。
“資料查得怎么樣了？”
陳鋒神情立刻認真起來。
“全查清了。”
他把另一份文件推過來。
第一頁，就是崔宏俊的消費記錄。
百達翡麗腕表。
限量跑車。
高檔會所會員卡。
還有幾筆海外消費。
數字一個比一個夸張。
最有意思的是付款賬戶。
全是朱子璇。
我往后翻了幾頁，忽然笑了。
“他是真敢花。”
陳鋒低聲道：
“這還不算最離譜的。”
他說完，又打開幾張照片。
不同女人。
不同地點。
但男主角，全是崔宏俊。
其中一個我還有印象。
去年酒會上，崔宏俊還摟著那女人，介紹說是“妹妹”。
結果資料里寫得清清楚楚。
女人四十二歲，做珠寶生意，給他買過兩套房。
我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朱子璇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
陳鋒遲疑兩秒，又補一句：
“她這幾年給崔宏俊轉的錢，加起來快兩千萬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
我忽然想起以前很多事。
朱子璇總說公司資金緊張。
說想換車。
說想投資。
我以為她是真想做事業。
原來錢全喂了別人。
我低頭點了根煙。
火苗竄起來時，心里那點最后的煩躁反而散了。
挺好。
現在連惡心都變淡了。
“把東西發出去。”
我淡淡開口。
“別一次放完。”
“慢慢來。”
陳鋒立刻明白我的意思。
崔宏俊不是喜歡演么？
那我就把他的皮，一層層扒開。
不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