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卻大得驚人，像在掐我。
「我男朋友，林北。」
全場安靜了兩秒。
趙瑾言的笑容僵在臉上。
「男朋友？」他看著我，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哪個系的？」
「計算機。」我笑了笑。
「哦——」他拉長了音，靠回椅背，「搞電腦的啊。」
那語氣，像在說"搞電腦的也配"。
忍住，林北。六百塊。你是專業的。
蘇念拉著我坐下，全程挽著我的胳膊沒松手。
她的指甲快掐進我肉里了。
疼疼疼疼疼——這是牽手還是上刑？
飯局進行了半小時，趙瑾言一直在旁敲側擊。
「林北是吧？開什么車來的？」
「騎的共享單車。」
桌上有人笑了一聲。趙瑾言嘴角勾起來。
「那平時帶念念去哪玩？」
「食堂。」我說，「二樓的麻辣燙不錯。」
蘇念的指甲又掐進來了。
你掐我干嘛！你又沒跟我說要編有錢人設！
趙瑾言笑了：「念念，你口味變了啊。以前不是最喜歡去那個米其林——」
「我現在喜歡麻辣燙。」蘇念面不改色地打斷他。
我在桌下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的耳朵尖紅了一點。
哦，原來你也會尷尬。
飯局快結束時，趙瑾言站起來，舉著酒杯走到我面前。
「林北兄弟，認識一下。」他碰了碰我的杯子，壓低聲音，「念念這個人，脾氣不好，不好哄。你要是哄不住——隨時可以找我。」
他說這話時，笑容里全是"你不配"三個字。
我也笑了。
「謝了，不用。」我放下杯子，轉頭看向蘇念，「念念，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蘇念站起來，很自然地牽住了我的手。
這次沒掐。
我們走出包間的那一刻，我聽到身后趙瑾言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的聲音。
出了餐廳，蘇念松開我的手，退后一步。
「今天表現還行。」她說，語氣像在給下屬打績效。
「謝謝蘇總夸獎。」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下周五，他還約了一次。你有空嗎？」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日歷。
「有空。還是一小時兩百？」
「嗯。」
「成交。」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林北。」
「嗯？」
「你剛才說食堂麻辣燙那個——下次能不能提前對詞？」
「你也沒給我劇本啊。」
她沉默了兩秒，從包里掏出手機：「我現在建個文檔，把基本話術寫進去。你背一下。」
……你是在找假男友還是在招員工？
但我沒說出口。
畢竟，甲方就是上帝。
何況這個甲方一小時兩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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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一單順利完成后，好評到賬。
**看著手機樂得像撿了錢：「北哥！五星好評！客戶說專業、靠譜、不油膩！這評價，比外賣好評都真誠！」
「那是因為我確實專業。」
「所以——」他**手，「第二單來了。」
我接過手機，看了看新訂單：
"需求：假男友，配合直播男友視角內容。時長：每次1小時。價格：200/小時。備注：需要會說土味情話，聲音好聽加分。"
「土味情話？」我皺眉，「我不會。」
「你學啊！」**翻出一個帖子，「你看——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區別嗎？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就這種。」
「我說這種話會死。」
「兩百塊一小時你說不說？」
「……你把那個帖子發我。」
第二天，我見到了唐糖。
校門口的奶茶店，她坐在角落，面前擺著兩臺手機、一個補光燈、一個麥克風。
粉色衛衣，雙馬尾，臉上的笑容甜得能讓螞蟻排隊。
「你就是林北哥哥嗎？」她站起來，聲音又軟又糯。
「對，我是——」
「太好了！」她拍了拍手，「比照片帥誒！觀眾肯定喜歡！」
這姑娘說話真好聽。
然后她坐下來，笑容一收，掏出一張A4紙遞給我。
「這是今天的腳本。」
我低頭一看。
密密麻麻寫了三頁。
第一條：進入直播間時，從背后環抱主播，說"寶貝在干嘛呢"。
第二條：給主播喂一口蛋糕，用拇指擦掉嘴角的奶油。
第三條：對著鏡頭說"她是我的，你們只能看看"。
……
第十七條：在主播假裝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