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空。
灰蒙蒙的，看不見星星。
但我知道方向在哪。

接下來一周，我表面上什么都沒做。
照常上班，照常加班，照常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
但每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都在整理證據。
周婉三年來發給我的所有微信，關于買房的每一次對話，我全部截圖，按時間線排列。
周磊每一次打電話催我的時間、內容，我能回憶起來的全部寫下來。
簽約當天的每一個細節，誰說了什么話，誰站在什么位置，我一個字一個字地還原。
齊正陽說，打官司就是打細節。
周三晚上，周磊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
"蘇然，最近怎么樣啊？"
語氣比上次軟了不少。
"還行。"
"那個……房子的事，你沒去鬧吧？"
"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他笑了兩聲，"兄弟，我跟你說實話，那筆錢的事，確實是我不地道。但是你也知道，我最近手頭緊，周轉不開。等我緩過來，一定還你。"
"什么時候？"
"快了快了，最多半年。"
"行。"
我掛了電話。
半年。
他根本沒打算還。
這通電話的目的只有一個：試探我有沒有在搞事。
我表現得很平靜，他就放心了。
放心了，就會繼續松懈。
松懈了，就會露出更多破綻。
周五，齊正陽約我見面。
"有進展了。"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錦瀾府置業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法人代表是趙主管的老婆，但實際控股人是一家投資公司，那家投資公司的大股東就是錢坤。"
"這能說明什么？"
"說明趙主管不是普通銷售，他是錢坤的人。那些保證金通過錦瀾府的賬戶，最終會以咨詢費的名義轉到錢坤的投資公司。"
"這條鏈路能查實嗎？"
"已經查實了。"齊正陽笑了一下，"我有個師兄在審計局，幫我調了一些公開的財務備案信息。"
他又推過來一張紙。
"過去兩年，錦瀾府以權益保證金名義收取的款項，一共有十一筆，總金額超過兩百萬。這些錢在賬上停留不超過一個月，就會以各種名目轉出。"
十一筆。
十一個像我一樣的人。
"齊哥，這夠了嗎？"
"民事訴訟夠了。但如果你想讓他們付出更大的代價……"
他看著我。
"你需要讓更多受害者站出來。一個人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