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一旦查出來設計師就是你，事情會變得非常難看。"沈瑤說，"方阿姨這個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自己看不起的人擺了一道。"
"你特意來告訴我這些，圖什么？"
沈瑤沉默了幾秒。
"也許是良心不安吧。"她的聲音輕了一些，"畢竟這件事里面，你是最冤的那個。"
我站起來。
"謝謝你的提醒。不過方錦華查到了又怎樣？合同已經執行完了，設計著作權在我手里。她查到我是念白，最多氣個半死，傷不了我分毫。"
沈瑤抬頭看我，眼神有些復雜。
"你比我想象的硬氣。"
"不是硬氣。是沒退路了。"
我轉身走出咖啡館。
出來之后我發現手心全是汗。
沈瑤說的對，方錦華查到真相只是時間問題。
但我沒說錯。我怕方錦華，那是以前的事了。
第九章
后天下午兩點，我準時到了跟峰域創投約好的咖啡館。
徐峰比我想象中年輕，三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件深藍色的休閑西裝，看起來干練但不咄咄逼人。
"念白老師？"他站起來伸出手。
"叫我蘇念就好。"
我們坐下來。
徐峰打開平板，上面是我過去一年的作品合集，他翻得很仔細。
"說實話，我們團隊一開始以為念白是個工作室，沒想到是一個人。"
"一直是我一個人。"
"所以更難得。"他翻到"素錦"系列的包裝設計，在那一頁停了很久。
"這套設計在市場上的反饋數據，我們拿到了。很漂亮。包裝改版之后，素錦的終端動銷率比改版前高了百分之六十以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方氏下一季度會發現，沒有我，這個數字會掉下來。"
徐峰挑了一下眉毛，笑了。
"你很清楚自己的價值。"
"我只是不想低估自己了。"
他合上平板，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峰域最近在孵化創意產業方向的項目，你的能力和作品完全夠格成立獨立工作室。我們出資金和資源，你出能力和品牌。股權結構你占大頭，我們占小頭，不干涉你的創作。"
"投多少？"
"前期看你需要什么。辦公場地、設備、團隊招募，這些我們兜底。按我們的估算，啟動資金大概在一百五十萬左右。"
一百五十萬。
這個數字對我來說，三年前是天文數字。現在，坐在這張桌子對面聽到它，我覺得不是不可能。
"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不急，這周內給我答復就行。"
徐峰又聊了一些細節。臨走時他遞給我一張名片，說："蘇念，好的設計師很多，但既懂商業又懂設計的人不多。你是后者。"
我收了名片，出了咖啡館。
走在路上，口袋里的手機震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那頭是方錦華的聲音。
"蘇念。"
冷得像冬天的鐵欄桿。
"我現在才知道，那個什么念白就是你。"
我站住了。
"你有本事背著我在我的公司里撈錢，有本事你現在給我解釋清楚。明天下午，到方家來。"
"不來也可以。那三十萬，我一分不會給你。你這輩子也別想從方家拿走任何東西。"
她掛了。
我攥著手機，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
她知道了。
比我預想的還快一天。
回到公寓，我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
去還是不去。
去了，是自投羅網。
不去，她會把事情鬧得更大。
手機又震了，張姨發來的消息。
"小蘇，方**下午把陸總叫回來了，在書房談了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我聽見她跟陸總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她說：這個女人比我想的要陰。"
我看著這幾個字。
陰？
不。我只是在你們沒注意的時候，活成了一個你們惹不起的人。
去。明天我去。
第十章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站在方家的門口。
按門鈴的時候，手指穩穩的。
張姨開的門，看見是我，臉上閃過一絲擔憂。她壓低聲音說："客廳，方**和陸總都在。"
我點點頭，走了進去。
客廳里，方錦華坐在主位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份文件。
陸景行站在窗邊，看見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