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復了一遍。
"你那邊的老房子暖氣不好，我想著這邊條件好一點……"
"所以你沒問過我，就讓**搬進來了？"
"我本來想跟你說的……"
"什么時候想跟我說的？"
他不說話了。
陳磊這時候終于放下手機，往椅背上一靠，笑了一聲。
"嫂子，你也別揪著不放了。我跟你說個事兒，你這房子，我**意思是，等我明年結婚，能不能先借我住。反正你們在林驍那邊也有房子住，這邊空著浪費。"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借一把傘。
我看著他。
又看向劉桂蘭。
她沒否認。
甚至微微點了一下頭。
"磊磊明年三月就結婚了，小周家里條件你也知道，人家姑娘跟了磊磊沒要一分錢彩禮。我們做父母的，總得給孩子一個像樣的婚房吧？你這邊地段好，裝修也新……"
"所以，"我的聲音很輕，"你們今天來，不是吃頓飯。是來看房的。"
沒人說話。
小周的臉紅了一下，低頭去夠桌上的水杯。
陳雪倒是一臉無所謂："本來就是一家人的事，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我閨蜜秦可的電話在這時候響了。
我轉身走到陽臺，關上門。
"念念，中秋快樂！你在哪呢？"
"在我自己房子里。"
"怎么了？聽你聲音不對。"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
秦可沉默了三秒。
"蘇念，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你說。"
"上周公司團建，林驍部門的人也在。他一個同事喝多了，跟我們這邊的人吹牛，說林驍在國貿有套大平層，說他們家條件好，說他弟弟結婚婚房都準備好了，就在國貿。"
我握著手機，沒出聲。
"念念，他在外面跟人說那是他的房子。"
陽臺的玻璃門隔著客廳的喧鬧，我能看見劉桂蘭又坐回去了，正在給陳磊夾菜，一邊說著什么，一邊笑。
林驍站在餐桌旁，沒有往陽臺這邊看。
"還有，"秦可猶豫了一下，"我聽說**逢人就講，說你這套房子是她兒子婚前攢錢買的，你就是掛了個名。"
"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辦？"
"先掛了。"
我掛掉電話，在陽臺站了一分鐘。
北京九月的夜風已經帶了涼意，吹在臉上，把那股火鍋味吹散了一些。
我推開玻璃門走回去。
客廳里的人還在吃，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劉桂蘭甚至在跟小周說這個小區的物業怎么好，周圍配套怎么方便，語氣像個房產中介。
"念念，來吃點吧。"林驍遞過來一雙筷子。
我沒接。
"林驍，你是不是跟你同事說，這套房子是你買的？"
他的手頓住了。
"誰跟你說的？"
"你回答我。"
"我沒有……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這是你的房子？"
"我說的是咱們的房子，夫妻共同……"
"婚前財產。"我打斷他，"全款，我一個人的名字，婚前公證過的。你忘了？"
客廳安靜了一瞬。
劉桂蘭的筷子停在半空。
陳建軍咳了一聲。
"瑤……念念，"劉桂蘭改了口，"一家人說什么婚前婚后的，多傷感情。"
"對，"陳雪接話，"都結婚三年了還拿婚前公證說事，你是不是早就防著我們家？"
我看著她。
"我防著你們家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陳雪撇嘴，"一套房子捏在手里不撒手，生怕我們占了你便宜。你要是真心對我弟好，加個名字怎么了？"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看著我。
包括林驍。
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愧疚。
是期待。

"加名字？"
我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
"對啊。"陳雪理直氣壯，"你們結婚的時候就該加，拖到現在，外人看了還以為你們感情不好。"
"姐，你別說了。"林驍開口，但語氣里沒有任何制止的力度。
劉桂蘭接過話頭，拍了拍沙發旁邊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念念，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嫁進我們家三年，驍驍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有數。這套房子的事，媽一直沒提，是給你面子。但你也得替驍驍想想，一個大男人，連自己老婆的房子都沒有名字，出去多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