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你可以不發。我會發?！?br>“喬知意，你別逼我?！?br>“我逼你？”
我走近一步。
“夏晚晴，你拿我的東西，住我的房間，編我的傷口，蹭我的**?！?br>“你現在還說我逼你？”
夏晚晴忽然轉向宋知野，眼淚落得更兇。
“知野，我只是太喜歡你了?！?br>我一愣。
她像終于豁出去。
“我第一次見你，是在那家私房菜館。那天喬知意和你吵架，她說你根本不會愛人?！?br>我指尖一頓。
私房菜館。
是我們離婚前最后一次一起吃飯。
那天我等了他兩個小時。
他遲到后只說了一句“路上堵”。
我委屈到不想吃飯，直接摔了筷子。
他說：“別鬧?！?br>我說：“宋知野，你根本不會愛人?！?br>他沒有反駁。
飯沒吃完，我走了。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他去處理我爸留下的一筆債務。
他沒告訴我。
因為我爸愛面子。
因為我也愛面子。
但那時我不知道。
我只覺得，他連解釋都不愿意給我。
夏晚晴繼續：“我覺得你很可憐。明明那么好，卻被她嫌棄。”
宋知野臉色更冷。
“閉嘴?！?br>夏晚晴哭著搖頭。
“我沒有偷男人。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世上有人懂你?！?br>她看向我。
“喬知意，你不要的，別人會當寶?！?br>我笑意慢慢淡了。
這句話，扎得很準。
我曾經確實覺得宋知野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
我離開時，也確實想過。
他這樣的人，誰愛誰倒霉。
可那是我和他的爛賬。
輪不到夏晚晴拿來給自己加戲。
宋知野開口：“我不是物件?！?br>他聲音不大。
屋里卻一下安靜下來。
“也不是喬知意不要的東西。”
他看著夏晚晴。
“我和她之間，輪不到你評判?！?br>夏晚晴怔住。
我也怔住。
三年。
我第一次聽見宋知野在外人面前，明確把我劃進他的立場里。
不是前妻。
不是舊人。
是“我和她”。
夏晚晴還想說話，宋知野已經拿出手機。
“房東在樓下。你冒充喬知意朋友拿走物品，損壞門鎖記錄，傳播不實內容，我會讓她一起作證?！?br>我立刻瞪他。
“別說那個詞?！?br>他看我一眼，改口：“我會按流程處理?！?br>夏晚晴慌了。
“知野，你非要為了她這樣對我嗎？”
宋知野反問：“不然為了你？”
朋友沒忍住，又噗了一聲。
這次夏晚晴真的哭崩了。
我懶得看她演。
我走過去，把豬從她懷里抽出來。
夏晚晴死死抓著不放。
我低頭，掰開她的手。
“別抱了，它嫌臟。”
豬回到我懷里時，丑得很安心。
我捏了捏它的耳朵。
紅線還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突然有點想笑。
宋知野走過來，視線落在豬肚子上。
“便利貼？”
我說：“關你什么事。”
他沒問了。
只把白色小茶幾上的一個紙箱打開。
里面是我剩下的東西。
杯子，書，圍巾，半袋小夜燈，幾張舊照片。
其中一張，是我和宋知野在海邊的合照。
我笑得很燦爛。
他站在我旁邊，眼神落在我臉上。
那張照片我找了很久。
原來被夾在舊書里。
夏晚晴看見，臉色更難看。
“你們都離婚了，還留這些干什么？”
我剛想回懟，宋知野先拿起照片。
“她留什么，需要你同意？”
我看著他。
這人今天像吃錯藥。
以前我跟人吵架，他最多站在旁邊遞紙。
今天居然會主動懟人。
夏晚晴咬牙：“宋知野，你別忘了，你也說過你們不合適?！?br>宋知野動作停住。
我心臟也跟著沉了一下。
這句話，他確實說過。
離婚前一晚。
我問他：“你是不是早就覺得我們不合適？”
他坐在客廳，燈沒開。
過了很久，他說：“嗯?！?br>就那一個字。
把我最后一點指望敲碎了。
我收拾行李，第二天離開。
現在想起來，還是疼。
夏晚晴顯然知道這句話殺傷力大。
她盯著我，眼底閃過一點快意。
“知意姐，你看，不是我一個人這么覺得吧？”
我抱著豬，笑了。
“對，他瞎?！?br>宋知野看向我。
我接著說：“我也瞎?！?br>“所以我倆離了。”
我轉身把東西往箱子里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