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送進槍口里------------------------------------------“超時了。”，手指在電動車把手上敲了兩下。。。：北城舊碼頭，地下三層。。，那個地方有個后門貨梯，能繞開正門巡邏。。。“接不接？”。，直接沖進夜色里。“不接，罰錢。接了，可能挨槍。那就先送。”
他一路壓著路口紅燈，車輪碾過積水，濺起一串冷水花。
耳機里還掛著隊友的罵聲。
“陸焱，你人呢？今晚沖榜啊！”
“送單。”
“你又送單？你還想不想上分了？”
“想。”
“那你——”
“先活。”
電話掛斷。
舊碼頭外，鐵門半開。
門口站著兩個人，袖口別著黑色布條，手里都不空。
陸焱把頭盔往下壓了壓，提著餐袋往前走。
“送餐。”
左邊那人掃了他一眼。
“名單里沒有你。”
“外賣員不需要名單。”
“滾。”
陸焱腳步沒停。
“我送完就走。”
右邊那人把煙頭彈到地上。
“今晚這里不接單。”
陸焱看了眼餐袋上的訂單號。
“可我已經到了。”
左邊那人抬手，攔住他。
“貨留下，人回去。”
陸焱心里一沉。
這味道不對。
不是普通看門的。
更像故意等人。
他沒再頂嘴，轉身就往貨梯方向走。
后背剛轉過去，身后就響起一陣急促腳步。
“站住！”
“別讓他進里面！”
陸焱腳下更快。
他沿著墻邊跑，貼著堆疊的木箱擦過去，貨梯門就在前面。
門邊掛著一盞壞了一半的燈。
閃。
閃一下，黑一下。
他伸手去按開門鍵。
沒亮。
“卡住了？”
陸焱低聲罵了一句。
樓上突然傳來悶響。
一下。
兩下。
有人在火拼。
槍聲跟著炸開。
砰！
砰砰！
陸焱耳膜一麻，腳下沒停，直接掄起外賣箱砸向控制面板。
火花竄出。
門開了一條縫。
他鉆進去。
電梯里一股潮味。
還沒站穩，頭頂就傳來重重撞擊聲。
有人追下來了。
“別讓他下去！”
“他看到東西了！”
陸焱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心里一陣發冷。
他根本沒想看什么東西。
他只想送完單拿錢。
可這幫人，像是早就把他算進去了。
電梯門開。
地下三層。
燈光比樓上更暗。
一張張賭桌排開，煙味和酒味攪在一起，地上還躺著一個滿臉血的人。
前面有人在吼。
“斬梁的人來了！”
“烏渠，***敢賣我們？”
“我賣你們？是你們自己先壞規矩！”
陸焱剛踏出去一步，左側就伸來一只手，直接扣住他肩膀。
“送貨的，站著別動。”
陸焱偏頭。
抓他的男人臉上有刀疤，手里還拎著半截鋼管。
“我送餐。”
“現在不是送餐的時候。”
“那是什么時候？”
“你當替死鬼的時候。”
話音剛落，另一邊賭桌后面站起一排人。
槍口齊刷刷抬起。
陸焱心口一緊。
退路沒了。
前面也沒了。
刀疤臉把他往中間一推。
“烏老板，現成的活靶子。”
賭桌最里面，一個穿金鏈子的中年人笑了。
烏渠。
陸焱認得這張臉。
白天新聞里見過，北城地下賭場老板，靠賭資和命材起家，手下養著一圈亡命徒。
烏渠抬手，指了指陸焱懷里的餐袋。
“送外賣的？”
“是。”
“你運氣不錯。”
“我不想要這種運氣。”
烏渠笑得更開。
“晚了。”
陸焱剛要退，身后槍聲就響了。
砰！
**擦著他肩側飛過去，布料直接裂開，熱意一下鉆進皮肉。
他身子一歪，手里的餐袋差點掉地。
血順著袖口往下流。
耳邊一瞬間安靜了。
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聲。
還有一道冷冰冰的提示，直接壓進腦子里。
逆天改命已激活。
回檔條件滿足。
時間退回三分鐘。
陸焱整個人僵住。
下一秒，眼前一黑。
再睜開時，手機還在手里。
電動車還停在碼頭外。
耳機里，隊友還在罵。
“陸焱，你人呢？！”
陸焱盯著那條訂單，后背一下起了冷汗。
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三分鐘。
他低頭看了看肩膀，那里沒傷。
“操。”
他吐出一個字。
“來真的。”
電話那頭還在催。
“你發什么呆？沖榜呢！”
陸焱盯著舊碼頭大門，腦子飛快轉。
第一次進門，他走直線。
死了。
那就不走直線。
他把餐袋掛好，直接把電動車熄火，順手抄起車座下的扳手。
“這次，先送你們一份大的。”
他再次沖進鐵門。
門口兩人還在。
左邊那人剛抬頭，陸焱先一步抬腳，狠狠踢翻門邊擺著的鐵桶。
哐！
鐵桶滾進門內，撞翻一排啤酒箱。
“什么聲音？”
“誰！”
陸焱沒停，轉身就往墻邊沖。
這一次，他沒往貨梯走。
他記著樓道拐角那盞吊燈，記著地上哪塊瓷磚松，記著樓梯口那扇斷電閘。
他沖到一半，槍聲先響了。
“站住！”
陸焱一把扯下吊燈線。
啪！
整層燈光猛地一暗。
有人罵出聲。
“燈滅了！”
“開照明！”
陸焱貼著桌沿滑過去，手里的扳手砸在一個守門人的手腕上。
咔的一聲。
槍掉了。
他順勢抬腳，把人踹進牌桌底下。
“誰**——”
“在這！”
又一把槍抬起來。
陸焱側身一翻，整個人撲到賭桌旁，右手抄起槍管往下一壓。
砰！
**打在桌面。
木屑炸開。
他沒退，直接撞進對方懷里，膝蓋頂上去。
悶哼一聲。
那人當場彎下去。
“烏渠！”
陸焱一邊喘，一邊沖最里面吼。
“你不是要我當替死鬼嗎？”
烏渠臉色變了，手已經摸向桌下。
陸焱比他更快。
他抄起地上的酒瓶，砸碎在桌角，碎玻璃飛了一地。
“別動。”
烏渠盯著他。
“你不是送外賣的。”
“我當然是。”
陸焱踩著碎玻璃往前走了一步。
“只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
烏渠剛要退，陸焱已經撲上去，反手把人按在賭桌面上，桌面都震得一晃。
“剛才那槍，誰開的？”
烏渠喘著粗氣，臉貼著桌沿。
“你放開我。”
“問你話。”
“你走不出這里。”
陸焱笑了一聲，手里那把搶來的槍頂住他后腦。
“那就看看，是你先死。”
旁邊的**人全愣住了。
有人剛抬槍，陸焱手腕一轉，先一腳踹翻桌腿。
嘩啦！
賭桌塌了半邊。
牌、**、酒杯，全滾了一地。
烏渠臉色徹底變了。
陸焱還沒來得及再開口，腦中那道冰冷提示又跳出來。
命力不足。
剩余回檔次數：1次。
陸焱喉結動了動。
只剩一次。
他手里的槍還頂著烏渠。
身后，卻又傳來更多腳步聲。
更密。
更近。
有人從樓梯口沖了下來。
“封死出口！”
“別讓他跑了！”
陸焱眼底一沉。
這次，真的進死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