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數據我都背下來了，不會出問題的。"
我嘴角動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她背下來了。
但她永遠不會知道，那組數據里有一個她看不見的東西。
三天后，學術交流會。
這是省級的醫學交流會，規模不大，但來了不少業內知名教授。爸爸帶著宋雅坐在前排，我以護工的身份在后面負責倒茶水。
宋雅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套裝，妝容精致，看起來確實像個年輕有為的學術新星。
主持人介紹到她時用了一串頭銜："秦遠山教授的得意門生，國際藥理學期刊最年輕的第一作者，新生代醫學研究者的杰出代表。"
宋雅上臺致辭，大方得體，說了一段感謝的話，感謝導師秦遠山教授的悉心指導，感謝團隊的支持與付出。
臺下掌聲不斷，爸爸坐在第一排，腰挺得筆直，頻頻點頭。
我端著茶壺站在會場側面，看著這一幕。
等她致辭結束回到座位，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跟爸爸握手。
"老秦，你這個學生不得了啊，二十六歲就發了這種級別的論文，前途無量。"
爸爸笑得眼角都是褶子："哪里哪里，小雅是天才，我不過是領路人。"
那個男人又看了看宋雅，嘖嘖稱贊："小宋，你那篇論文里關于藥物代謝動力學的那組數據模型，構建得非常漂亮。請問你當時是怎么想到用那個算法的？"
宋雅愣了一瞬。
只有零點幾秒，非常短暫，但我看見了。
然后她迅速恢復笑容："陳教授，這個說來話長，改天我單獨跟您詳細匯報。"
那個男人點點頭，沒有追問。
我轉過身，走出了會場。
她答不上來。因為那個算法是我在***值夜班時，對著**解剖報告一個個數據比對出來的。她連那個算法叫什么名字都說不清楚。
但沒關系?，F在還不是時候。
我需要等一個更大的舞臺。
當晚，我回到地下室，打開手機。
媽媽發來一條消息："律師已經找好了，國內知識產權領域排名前三的團隊。但是念念，你手上有證據嗎？"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
這是一塊移動硬盤。里面存著我所有的原始實驗數據、實驗記錄、方案草稿、修改痕跡。
更重要的是，每一份文件里都嵌入了我設計的隱形數字水印。這種水印肉眼不可見，普通軟件檢測不出來，但用專業工具一掃就能看到歸屬信息。
上一世，我太蠢了。我把所有數據都存在實驗室的公共電腦上，密碼是爸爸幫我設的。宋雅拿到數據之后，把我的痕跡全部抹掉，我死都沒法證明那些東西是我做的。
這一世，我從第一天進實驗室就學乖了。所有核心數據只存在這塊硬盤里，而那個水印技術，是我自學了三個月編程才掌握的。
我給媽媽回了一條："證據我有。但我不想現在用。"
媽媽沒有追問，只回了一句："聽你的。媽媽永遠站在你這邊。"
我關了手機，躺在那張硌背的鐵架床上。
天花板上有水漬，形狀像一朵云。我盯著它看了很久。
等著吧。下個月就是全球藥理學峰會。宋雅已經被選為新秀代表上臺做報告。
她要在全世界最頂尖的學者面前，展示那篇偷來的論文。
而我要在那一天，當著所有人的面，讓她無處可逃。
第二天上午，我照常在病房走廊拖地。
護士長從辦公室出來，看了我一眼，語氣不耐煩："秦念，三零六床的病人要換藥，你去搭把手。"
我放下拖把，走進三零六病房。
床上躺著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面色蠟黃，輸液管掛了三根。她的病歷夾子就放在床尾的架子上，我掃了一眼診斷：晚期肝纖維化，常規治療方案效果不佳。
我幫護士遞了紗布，固定了針頭。老**一直在**，聲音很弱。
護士小聲跟我說："這個病人是周教授特意交代關注的，但現有的藥基本壓不住了。"
我沒有接話，把用過的棉球收進垃圾桶，退出了病房。
走到走廊拐角處，我停下了腳步。
我那篇論文里研究的藥物，針對的正是肝纖維化。
如果那篇論文能正常推進臨床試驗，這位老**可能已經用上了新藥。
但現在，論文署的是宋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