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小家分兩萬，老二家不需要那么多。"
婆婆語氣很輕，像在分一盤剩菜。
小叔子五百萬到賬，當晚擺了三桌酒。
我老公坐在角落，悶頭喝酒，一句話沒幫我說。
小叔媳婦端著紅酒過來，拍拍我肩膀："嫂子別難過，你們那兩萬，我們也可以不要的。"
滿桌人笑了。
我也笑了。
當晚回家，我從床底拉出行李箱。
戶口本、結婚證、孩子疫苗本、那本婆婆不知道的——老房的原始房產證。
我老公翻了個身："明天再收拾。"
我說："不用了。明天你去民政局簽字就行。"
他猛地坐起來。
我已經關上了門。
第一章 行李箱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身后床板響了一下。
趙建國追出來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他光著腳站在走廊里，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酒氣。
"林曉，你瘋了？"
我沒停下腳步，拖著行李箱往客廳走。箱子輪子碾過地板的聲音在夜里格外響。
"你站住！"他聲音拔高了，"大半夜的你鬧什么？"
我把行李箱立在門口，轉過身看他。客廳沒開燈，只有窗外路燈的光透進來，照得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趙建國，今天那桌酒席上，你說了幾句話？"
他愣了一下，嘴巴張了張，沒出聲。
"我幫你數。"我豎起一根手指，"零。一句都沒有。**說分兩萬的時候，你沒說話。你弟媳拍我肩膀的時候，你沒說話。滿桌人笑的時候，你也沒說話。"
"那是我媽——"
"對，那是**。"我打斷他，"所以**說什么就是什么。五百萬給你弟，兩萬打發我們。你覺得合理？"
趙建國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想拉我胳膊："你先冷靜一下，這事咱們可以慢慢商量——"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沒什么好商量的。明天去民政局，簽字，離婚。"
"林曉！"他的聲音突然大了，"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說離婚？我媽分家的事，我回頭跟她談——"
"你談什么？"我看著他，"你這輩子跟**談成過什么事？"
這句話像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他站在那里，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我太了解這個男人了。結婚八年，每次跟婆婆有矛盾，他說的永遠是"我回頭跟我媽說"、"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年紀大了你讓著點"。
讓著讓著，讓到今天這個地步。
"林曉，你聽我說。"他的語氣軟下來了，帶著點討好，"今天那個場合，我不好說什么。回頭我私下跟我媽談，讓她再補一些——"
"補多少？"我問他，"補到五萬？十萬？還是跟你弟一樣五百萬？"
他不說話了。
我心里清楚，他也知道不可能。在趙家，老大永遠是那個被犧牲的。從小到大，好東西先緊著弟弟，上學的機會先緊著弟弟，現在連家產都先緊著弟弟。
而我嫁給了這個"老大"。
"趙建國，我最后問你一句。"我看著他的眼睛，"你到底站哪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不想等了。
"我……我兩邊都不想得罪。"
我笑了。
這就是趙建國。永遠的和稀泥，永遠的兩邊不得罪。可他不明白，兩邊都不得罪的結果，就是把我往死里得罪。
"行，我知道了。"
我轉身拉開門，把行李箱拖了出去。
"林曉！大半夜的你去哪？"他追到門口。
"我媽那。"
"你——明天再走行不行？孩子還在睡——"
"孩子我明天來接。"
我頭也沒回，拖著箱子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看見趙建國站在門口，光著腳，一臉茫然。
他大概到現在都沒搞明白，我為什么突然這么決絕。
不是突然。是攢夠了。
電梯往下走，我靠在墻上，閉了一下眼睛。腦子里全是今天晚上的畫面。
婆婆坐在主位上，笑瞇瞇地宣布分家方案。小叔子趙建軍坐在她右手邊，他媳婦周敏坐在旁邊，兩個人臉上都是掩不住的得意。
"老二在外面做生意需要本錢，這五百萬是給他周轉用的。"婆婆說這話的時候，看都沒看我們這邊一眼，"老大你們有穩定工作，不需要那么多。兩萬塊，算是**一點心意。"
兩萬。
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