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嫂子，我知道這事讓你為難了。"
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點小心翼翼。
"但是賀城他真的很認真在做這件事，計劃書改了七八版了。"
"我爸媽那邊確實催得緊，說沒有事業基礎不同意我們的事。"
"嫂子，我不是逼你，就是想讓你知道，賀城不是在胡鬧。"
我沉默了幾秒。
"小曼，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賀城還不上貸款，你家會幫他還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嫂子……這個……"
"我就是問問。"
"那個……我爸媽說了，他們可以幫襯一些，但是主要還是得賀城自己……"
"行，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幫襯一些。
主要還是得賀城自己。
賀城自己還不上，就是我來還。
說來說去，這個坑，就是給我挖的。
**章
晚上回到家，氣氛比昨天更冷。
張美鳳沒做飯。
廚房灶臺上干干凈凈的，連個鍋都沒擺。
賀志剛坐在客廳看電視，看見我進門，把臺換了一下，沒說話。
賀言在臥室里，門關著。
我換了鞋，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
他坐在床邊，手里攥著手機，臉色很難看。
"**沒做飯。"我說。
"她說氣得吃不下。"
賀言抬頭看我，眼睛里有血絲。
"晚寧，你到底要怎樣？"
"我不簽。"
"你知不知道我媽今天量了三次血壓？"
"那她應該去醫院，不應該拿血壓來逼我。"
賀言猛地站起來。
"你能不能別這么說話！那是我媽！"
"她也是我婆婆。"我看著他，"可她要我拿自己的前途去給你弟弟鋪路。"
"什么前途！就簽個字！"
"350萬的字。"
"我說了我擔著！"
"你一個月工資八千，你怎么擔？"
他被噎住了。
臉漲得通紅，嘴唇抖了兩下，說不出話。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沒想到的事。
他走到衣柜前，拉開最上面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啪"地扔在床上。
"你看看這個。"
我看著那個信封。
沒有封口，里面露出幾張紙的邊角。
我拿起來，抽出里面的東西。
是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甲方：賀言。
乙方：蘇晚寧。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下去。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雙方無共同財產，各自名下財產歸各自所有"。
我們結婚三年，住的是賀家的房子，開的是賀家的車。
我名下什么都沒有。
這份協議的意思是，凈身出戶。
"你的意思是。"
我抬頭看他。
"要么簽擔保，要么簽這個？"
賀言沒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回答了。
我看著這個男人。
結婚三年，我以為我了解他。
原來我什么都不了解。
我突然笑了。
賀言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
我把那份離婚協議放回床上，拿起手機。
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按下撥出鍵。
賀言皺眉。
"你打給誰？"
我沒回答。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喂，周律師嗎？我是蘇晚寧。"
"對，就是之前咨詢過您的那件事。"
"麻煩您明天幫我準備一下材料。"
"對，越快越好。"
賀言的臉色變了。
"你打給律師？你要干什么？"
我掛了電話，看著他。
"你不是給了我兩個選擇嗎？"
"我選第三個。"
第五章
賀言盯著我，像不認識我一樣。
"什么第三個？"
"你會知道的。"
我拿了睡衣去客廳沙發。
他跟出來，站在臥室門口。
"蘇晚寧，你別鬧了。"
"我沒鬧。"
我鋪好沙發上的毯子，躺下來，閉上眼。
"你是我老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非要搞這一套？"
我沒睜眼。
"賀言，你拿離婚協議威脅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好好說？"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聽見臥室的門關上了。
第二天是周六。
我起得很早，洗漱完換了身利落的衣服，拎包準備出門。
張美鳳從廚房探出頭。
今天她做飯了，粥的香氣飄出來。
"去哪兒？"
"有點事。"
"什么事？"
我沒回答，換好鞋，開門出去了。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