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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小姐，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嘴上說不圖錢，真見到錢，反而最會算。”
我點點頭。
“對，我會算。”
我指著宋知野。
“我算過他一個月四千八，扣掉房租水電，還能剩幾百。”
“我算過他生日想吃牛排，我要提前兩個月不買奶茶。”
“我算過我媽復查的錢，我自己胃疼能忍就忍。”
“我也算過，如果我們以后有孩子，我得多接幾個畫稿，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跟著我們吃苦。”
說到這里，我忽然停住。
宋知野的臉一下子沒了血色。
我看著黎聽雪。
“我確實會算。”
“但我算的是日子，不是男人的錢。”
黎聽雪沒說話。
我把金鐲子從手腕上取下來，放回桌上。
“這個鐲子，是我媽給我的。她說女孩子手上得有點東西，哪天摔了跟頭，至少能換口飯吃。”
我看著宋知野。
“剛才我真想拿它去賣。”
他上前一步。
“知意……”
我后退。
“別碰我。”
他的手停住。
我拎起包，從椅背上拿外套。
宋知野擋在門口。
“你去哪？”
“去住酒店。”
“我陪你。”
“你去陪董事會。”
他搖頭：“不去。”
我看著他：“宋知野，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他眼里有慌。
這三年我很少見他慌。
他一直穩。
停電了，他摸黑找蠟燭。
樓上漏水了，他去吵架。
我媽半夜不舒服，他背著人下樓，跑得比誰都快。
他像一張網，把我生活里所有爛攤子都接住。
可現在我才知道。
他不是網。
他是把我困在網里的人。
我推開他，往外走。
黎聽雪忽然說：“喬小姐，你真要走？出了這個門，你可能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停下。
回頭看她。
“黎小姐，你可能誤會了。”
我晃了晃手機。
“我剛才說五千萬，是報價。”
“但我現在不賣了。”
我轉身出門。
電梯門合上的前一秒，我聽見宋知野在后面喊我。
“喬知意！”
我沒回頭。
電梯一路下行。
鏡面里，我的眼妝花了。
我用袖口擦了一下，越擦越臟。
手機響個不停。
宋知野打來的。
我按掉。
又響。
再按掉。
第三次，我接了。
“知意，你在哪？我下來找你。”
“別來。”
“太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宋知野。”
我說：“你現在關心我的安全，已經不值錢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我掛斷電話。
走出小區的時候，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氣。
氣他騙我。
也氣自己竟然還在想，他今晚有沒有吃飯。
我在便利店買了瓶水，坐在門口長椅上。
店員正在整理貨架，電視里放著財經訪談。
我本來沒看。
直到屏幕上出現宋知野的臉。
我手里的水差點掉了。
主持人問：“宋先生，您這三年極少公開露面，外界傳言您在海外休養，也有人說您被宋家邊緣化，真實原因方便透露嗎？”
屏幕里的宋知野穿著黑西裝。
眉眼干凈，氣場壓得人不敢亂看。
和那個穿圍裙給我炒番茄蛋的人，像同一個人，又不像同一個人。
他說：“結婚了，在陪**過普通日子。”
主持人笑：“看來您很愛您的**。”
宋知野看著鏡頭。
“是她教會我，人不能只靠擁有的東西活著。”
我握著水瓶的手慢慢收緊。
主持人又問：“那您**知道您的真實身份嗎？”
宋知野停了兩秒。
“她不知道。”
主持人明顯意外：“您不擔心她生氣？”
他笑得很輕。
“擔心。”
“但我更擔心她因為我有錢才嫁給我。”
這句話一出，我氣得站起來。
好。
很好。
原來他早就公開說過。
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個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只有我自己不知道。
便利店門被推開。
宋知野跑了進來。
他顯然一路追過來的，額頭有汗。
看見我，他先松了口氣。
然后看見電視，整個人僵住。
我指著屏幕。
“采訪挺好看。”
他臉色難看：“知意，那是兩年前的。”
“兩年前？”
我笑了。
“所以你從兩年前就知道有一天會翻車，還繼續演？”
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