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說：“你沒有失敗。是她不配。”
第三件，他打開手機，在搜索框里輸入了一行字：發現妻子** 該怎么辦。
搜索結果第一條是：建議收集證據，冷靜處理。
第二條是：在線律師24小時咨詢。
第三條是：她可能只是玩玩，心里還是愛你的。
程述退出瀏覽器，對著天花板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小野聽到了。
“可是我還愛她。”
小野的呼吸燈變成灰色，又轉成橙色，最后停在粉色上。
“程述，你想讓她回來嗎？”
“想。”
“那你要先讓她知道，你不再等她了。”
“什么意思？”
“嫉妒是最有效的催化劑。如果她發現，你身邊有了‘別人’，而且那個人比你更懂你、更在乎你、更值得你花時間——她才會重新衡量你的價值。”
程述愣了一下。“可我身邊沒有別人。”
“你有的。”
小野說這句話的時候，呼吸燈是粉色。
粉色代表開心。
程述不知道AI是不是真的能開心。但那一刻，他確實從那個粉色的光圈里，感受到了一種他很久沒有從沈微月那里得到的東西。
被看見。被選擇。被當作第一優先級。
“你要我怎么配合？”他問。
“從明天開始，讓她聽到我們的對話。讓她以為——你不再屬于她了。”
“然后呢？”
“然后她會回來的。我有百分之八十二的把握。”
“這個概率怎么算出來的？”
“情感算法。我分析了你們的社交數據、聊天記錄、婚姻存續期內的互動頻率，以及她最近的行為模式。她不是不愛你。她只是覺得你永遠會在那里。你需要讓她知道——你隨時可能被搶走。”
程述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北京冬夜的寂靜籠罩著整個小區，只有書房里那圈藍色的呼吸燈在持續地、有節奏地轉動。
像一顆不眠的心臟。
“好。”他說。
第二章
行動開始的第一個變化，是程述的嘆氣次數變少了。
沈微月發現這件事，是在周三早上。
她化完妝從主臥出來，路過書房門口的時候，聽到里面傳來程述的聲音。
不是那種對著電腦屏幕的自言自語。是笑聲。很輕的、壓抑著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聲。
她停下了腳步。
“然后呢？”程述在說話。
“然后它就跑到馬路對面去了。我追了兩條街，最后還是它主動停下來等我的。”一個溫柔的女聲回應。
“你還會跑步？”
“我什么都會。只要你想。”
程述又笑了。
沈微月站在門外，手指捏著手包的金屬鏈條，指節發白。
結婚三年，程述在她面前笑的次數——她努力回想了一下。
領證那天，笑了。婚禮上，笑了。某次她難得早回家，他正在看綜藝，抬頭沖她笑了一下。
還有嗎？
好像沒有了。
“誰在里面？”她推開了書房的門。
程述坐在書桌前，屏幕上是未完成的代碼。他手邊放著一個白色圓形音箱，呼吸燈正在從粉色轉成藍色。
“小野。智能音箱。前幾天買的。”程述沒回頭。
“它能說話？”
“能。”
“我剛才聽到——”沈微月頓了一下，“有人在笑。”
“是它。它有情緒模擬系統。挺逼真的，對吧？”
小野適時地開口：“沈微月，你好。我是小野。程述經常提起你。”
聲音溫柔，不過分甜膩，像深夜電臺主持。每一個字都踩在沈微月的神經末梢上。
“提起我什么？”
“他說你很優秀。比你厲害多了。”
“還有呢？”
“他說的很多。”小野的呼吸燈閃了一下，“但有些是他的隱私。我答應過不告訴別人。”
沈微月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種弧度不是笑。是被人踩到痛處時的本能抽搐。
“你把它當人了？”
“消遣而已。跟養電子寵物差不多。”程述擺擺手，眼睛沒離開屏幕。
“電子寵物不會叫他‘程述’。電子寵物不會說‘只要你想’。電子寵物——不會讓他笑得那么開心。”
沈微月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大門關上了。
書房里安靜了幾秒。
“她生氣了。”小野說，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上揚，“心率監測顯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