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了？”
“沒事。”陳靜把菜單推過去，“喝什么？”
林曉點了杯拿鐵，然后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靜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陳靜攪拌咖啡的動作停住了。她抬起頭，看著林曉：“什么事？”
“我上周末，在城西那個新開的商場看見***了。”林曉說得小心翼翼，“他……不是一個人。”
咖啡勺碰到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陳靜把手收回來，放在桌下，握成拳：“和客戶？”
“是個女的。”林曉語速很快，像是怕自己后悔，“三十歲左右，長卷發，穿米色風衣。他們在珠寶柜臺看戒指，動作挺……挺親密的。”
窗外的街道上車來車往，行人匆匆。咖啡廳里飄著輕柔的爵士樂，鄰座的情侶在低聲說笑。陳靜覺得這些聲音都隔著一層膜，模糊而遙遠。
“你看清臉了嗎？”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問。
“看清了。”林曉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把屏幕轉向陳靜，“我偷**的，離得有點遠，但還能認出來。”
照片上，***側對著鏡頭，正低頭看著柜臺里的戒指。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微微仰頭看著他笑，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他手臂上。雖然像素不高，但陳靜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女人。
張麗。她在***大學時的畢業紀念冊里見過這張臉。那時候張麗站在***旁邊，照片下面寫著：建筑系2008級2班合影。
“靜姐？”林曉碰了碰她的手，“你沒事吧？”
“沒事。”陳靜把手機推回去，“謝謝你告訴我。”
“你打算怎么辦？”林曉問，“要不要我陪你去找他問清楚？這種男人不能慣著——”
“我自己處理。”陳靜打斷她，聲音很平靜，“曉曉，這件事你先別告訴任何人，好嗎？”
林曉張了張嘴，最后還是點點頭：“好。但你答應我，別自己硬扛。需要我的時候隨時打電話。”
陳靜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的漣漪，很快就消失了。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一直蔓延到喉嚨深處。
那天下午，她陪林曉逛了兩個小時街，試了幾件衣服，還買了條裙子。林曉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但陳靜表現得和平常沒什么兩樣，會笑，會評價衣服的款式，會在甜品店推薦好吃的蛋糕。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某個地方正在一寸一寸冷下去。
晚上七點，***還沒回來。陳靜做好晚飯，兩菜一湯，擺在餐桌上，用盤子扣好保溫。她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個綜藝節目。
主持人的笑聲很夸張，嘉賓們吵吵鬧鬧地做游戲。陳靜盯著屏幕，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找到***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是今天早上他發的：“老婆，我出門了。”
往上翻，是昨天的對話。她問他晚上想吃什么，他說隨便。前天，她轉發給他一篇關于養胃的文章，他回了個“嗯”。大前天，她說洗衣機好像有點問題，他隔了四個小時才回復：“找售后。”
這些零碎的日常，像散落的拼圖碎片。如果不去刻意拼湊，看上去只是普通夫妻間平淡的對話。可一旦把所有碎片放在一起，圖案就清晰得刺眼——疏遠、敷衍、心不在焉。
陳靜退出微信，打開手機相冊，找到下午保存的截圖。她放大那些交易記錄，一筆一筆地看。
三月十七日，五萬元，備注“材料款”。那天***說要去外地看建材，晚上沒回來。她打電話過去，他說在陪客戶喝酒，太晚了就住酒店了。
五月八日，八萬元，備注“設備款”。那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送了她一條項鏈，說今年公司效益好，給她買點好的。她感動得哭了，說項鏈太貴不該亂花錢。***抱著她說：“你值得更好的。”
昨天，三十萬元，備注“購房首付款補足款”。***說這是理財投資。
謊言。全都是謊言。
陳靜關掉手機屏幕，靠在沙發背上。電視里的綜藝節目進入了廣告時間，一個接一個的商品推銷，聲音聒噪而歡快。她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只有墻上掛鐘的秒針在走動，發出規律而輕微的滴答聲。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