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遞出那張離婚協議，是一場我必贏的博弈。
老婆沉默地簽了字，連一句挽留都沒有。
我得意地摟著女助理飛往馬爾代夫，七天七夜，紙醉金迷。
"老公，你老婆怎么那么好說話？"女助理在我懷里咯咯笑。
"她離不開我，等我玩夠了回去，她還得跪著求我復婚。"
七天后，我滿身輕松推開家門——
屋里空空蕩蕩，墻上只留下一行血紅的大字。
我腿一軟，癱坐在地。
手機瘋狂震動，一條條信息炸開，我才知道，自己輸掉的不只是婚姻……
01
桌上那份離婚協議，是我親手打印的。
紙張很白，上面的黑字很清晰。
我把它推到蘇晴面前。
“字簽了吧。”
我的語氣很平淡，像在通知她明天會下雨。
我以為她會哭。
或者會像以前無數次爭吵那樣，歇斯底里地質問我。
她沒有。
蘇晴只是安靜地看著那份協議，看了很久。
久到我有些不耐煩，指尖在紅木桌面上敲了敲。
“拖著沒意思。”我說，“你想要什么，房子，車子，錢，開個價。”
我靠在椅子上，雙臂抱在胸前，擺出最習慣的談判姿態。
我覺得自己仁至義盡。
我，陳輝，一個從零開始打下江山的人，給了她十年安穩富足的生活。
現在，我只是想換一種活法，這并不過分。
蘇晴終于抬起頭。
她的眼睛很靜，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房子，車子，都是我名下的。”她開口，聲音沒有一點波瀾。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對，都是你名下的。我信任你，不是嗎？”
“所以，我不需要你給。”
“那你要什么？”我有點煩躁，她總是這樣，不按我的劇本走。
“協議里不是寫了嗎？”她拿起我準備好的筆，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我，凈身出戶。”
我的心猛地一跳。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完全不是我認識的蘇晴。
我認識的蘇晴，會為了我買錯一個她喜歡的包而生悶氣三天。
會因為我忘了結婚紀念日而哭得驚天動地。
她那么依賴我，那么情緒化，那么……離不開我。
怎么可能凈身出戶？
“你確定？”我瞇起眼睛，試圖從她臉上找出破綻。
“確定。”
她說完，筆尖落下。
蘇晴。
兩個字，寫得比我見過的任何一次都更用力。
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又仿佛卸下了千斤的重擔。
她把簽好的協議推回到我面前。
“陳輝。”
她第一次這樣連名帶姓地叫我。
“祝你得償所愿。”
她站起身，沒再看我一眼，走回了臥室。
我盯著那份協議上的兩個簽名，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不是喜悅。
更像是一種……空虛。
好像我一拳打出去，卻打在了棉花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Amy發來的消息：“搞定了沒，老公？飛機可不等人哦。”
我看著那條消息，心底那點空虛瞬間被得意填滿。
管她耍什么花樣。
一個做了十年家庭主婦的女人，還能翻出什么天？
等她沒錢了，走投無路了，自然會回來求我。
我拿起協議，拍了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
配文：新生活，即刻啟程。
然后，我拉黑了蘇晴的號碼。
我走出那棟我住了十年的別墅，沒有回頭。
機場的VIP休息室里，Amy像一只小貓一樣蜷在我懷里。
“老公，你老婆也太好說話了吧？我還以為要鬧得天翻地覆呢。”她咯咯地笑。
香水味鉆進我的鼻子，很甜，很年輕。
我捏了捏她的臉。
“她離不開我。現在跟我鬧脾氣呢。”我喝了一口香檳，氣泡在舌尖炸開，“等我玩夠了回去，她還得跪著求我復婚。”
Amy笑得更開心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老公你真壞。”
飛機起飛時，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感覺自己像一個掙脫了所有束縛的王。
馬爾代夫的陽光，我來了。
蘇晴，你就守著那個空房子，慢慢后悔吧。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一個人躲在臥室里，抱著我們的結婚照，哭得有多傷心。
我拿出手機，想了想，從黑名單里把她放了出來。
我沒發消息。
我開始瘋狂地發朋友圈。
第一天，我和Amy在水下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