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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蕭澈是個聰明人。
他立刻就明白了眼下局勢的嚴重性。
這不是簡單的家庭**。
這是對他，對整個景王府，甚至對皇室顏面的直接挑釁。
而挑釁的人，是他的新側妃。
被挑釁的人，是他那位連父皇都要讓三分的親姑母。
他額角有冷汗滲出。
“姑母息怒，是侄兒管教不嚴。”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對著白若薇，厲聲喝道。
“白氏！你還愣著做什么？！”
“沖撞長公主，藐視皇親，還不快跪下向姑母請罪！”
他的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與冰冷。
白若薇被他這一聲怒喝，嚇得魂飛魄散。
她終于從那巨大的荒謬與恐懼中回過神來。
她知道，她完了。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臣……臣女白若薇……不……罪妾白若薇……”
她語無倫次，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罪妾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長公主殿下，罪該萬死！求殿下饒命！求王爺饒命！”
她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磕頭。
那漂亮的額頭，很快就紅腫一片，見了血絲。
剛才還嬌**滴，不可一世的新側妃，此刻卑微得像塵土里的螻蟻。
真是諷刺。
周圍的賓客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了，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今天，怕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我沒說話。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蕭澈。
看著他如何處理這場由他自己一手造成的鬧劇。
道歉？請罪？
如果道歉有用，那還要皇家威嚴做什么？
蕭澈迎上我的目光，心頭一凜。
他知道，姑母這是不打算善了了。
他咬了咬牙，心中對白若薇的愚蠢惱恨到了極點。
但事已至此，他必須做出決斷。
保一個剛過門的側妃，得罪權勢滔天的姑母，孰輕孰重，他分得清。
“來人！”
蕭澈沉聲下令。
“側妃白氏，言行無狀，沖撞長輩，毫無規矩可言！”
“即刻起，禁足于清秋苑，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踏出半步！”
“今日這身嫁衣，給本王扒了！側妃的份例，減半一年！”
這處罰，聽上去不輕。
禁足，扒掉嫁衣，削減份例。
對于一個剛剛進門，正欲大展拳-腳的側妃來說，無異于奇恥大辱。
白若薇聽到這處罰，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她不敢相信，前一刻還對自己溫情脈脈的王爺，下一刻就變得如此無情。
然而，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嘴角依舊掛著冰冷的笑。
蕭澈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這還不夠。
姑母要的，不是這種不痛不*的處罰。
她要的是，立威。
用白若薇的血，來洗刷她受到的羞辱，來重新宣告她鎮國長公主的威嚴，不-容-侵-犯。
“姑母……”
蕭澈艱難地開口。
“您看，如此處置，可還滿意？”
我終于開了金口。
“扒掉嫁衣？”
我輕笑一聲。
“她今天穿的這身，是正紅色吧？”
“據本宮所知，側妃入門，按制，只能穿妃色或桃紅。”
“景王府的規矩，真是越來越大了。”
“連逾制這種事，都做得如此明目張膽。”
蕭澈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內衫。
逾制！
這可是能捅到天上去的大罪！
往小了說，是后宅婦人爭風吃醋。
往大了說，就是有不臣之心！
他怎么就鬼迷心竅，答應了白若薇穿正紅嫁衣的請求！
“姑母明鑒！是侄兒一時糊涂！”
蕭澈“撲通”一聲，也跪了下來。
堂堂景王，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今日之事，皆是侄兒的過錯，與她人無關！請姑母責罰！”
我看著跪在我面前的侄兒。
他倒是還算有幾分擔當。
可惜，用錯了地方。
“你當然有錯。”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但一碼歸一碼。”
“你逾制的錯，本宮自會稟明陛下，由宗人府定奪。”
“但她，”我的手指，輕輕指向已經癱軟如泥的白若薇，“沖撞本宮的錯，今日，就在此地了結。”
我頓了頓，環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眾人。
“景王府不是最講規矩嗎？”
“那本宮就教教你們，什么叫真正的規-矩。”
“按我大昭律例，妾室犯上，沖撞皇親貴胄，該當何罪？”
王府總管戰戰兢兢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