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我開了一家小甜品店。
不大。
臨街，二十平，墻上掛著我自己畫的菜單。
別人離婚后忙著療傷，我離婚后忙著活下去。
宋知野那張卡，我沒用。
我把婚內自己攢的錢拿出來，租下這間店。
三年，從虧到平，從平到小賺。
不體面。
但踏實。
我剛把新出爐的栗子蛋糕擺上柜臺，我媽就推門進來。
林微因戴著墨鏡，眼眶紅腫。
我媽開口第一句就是：“月寧，你昨天太過了。”
我拿夾子的手沒停。
“買蛋糕嗎？”
我媽皺眉：“我跟你說正事。”
“我也在做正事。”
林微因摘下墨鏡，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我和聽白分手了。”
“恭喜。”
她一噎。
我媽立刻沉臉：“姜月寧，她是**妹。”
我把栗子蛋糕裝進盒子。
“她缺男朋友，不缺姐姐。”
林微因咬著唇：“我知道你還怪我。可知野哥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手一頓。
來了。
她終于把話題繞到宋知野身上。
我媽低聲說：“當年微因也是為了你們好。她告訴知野你想離婚，是怕你們一直僵著。”
我抬頭看她。
“她告訴宋知野我想離婚？”
我怎么不知道我想離婚？
當年我只是想讓宋知野回來吃一頓飯。
我們冷戰了一個月。
我給他發消息，說如果這段關系一直這樣，不如先分開冷靜。
第二天，離婚文件就送到了我面前。
我以為是他迫不及待。
原來中間還有人遞刀。
林微因眼神閃了一下，馬上解釋：“姐姐，你當時情緒不好，我只是把你的意思告訴知野哥。我沒想到他會直接同意。”
我媽嘆氣：“事情都過去了，別揪著不放。你看知野現在還愿意回頭，說明他心里有你。”
我笑出了聲。
店里兩個客人都朝這邊看。
我媽臉掛不住：“你笑什么？”
“我笑你們真會安排我的人生。”
我把蛋糕遞給客人，等人走了，才慢慢看向她們。
“當年我嫁宋知野，你們說我高攀，讓我懂事。”
“我離婚，你們說我命不好，讓我認。”
“現在他回來了，你們又說他心里有我，讓我接。”
“媽，我是人，不是你們家門口那塊地毯。誰來都能踩一腳。”
我媽怔住。
林微因輕聲：“姐姐，你怎么能這么說媽媽？媽媽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
我走到柜臺外，把門牌翻到暫停營業。
“林微因，你搶我推薦名額的時候，說老師也是為我好。”
她臉色一僵。
“你拿我設計稿去參賽的時候，說你只是太想贏了。”
她嘴唇抖了抖。
“你在我爸面前說我欺負你的時候，我被關在門外一整晚，你說你不是故意的。”
我媽終于開口：“小時候的事還提它干什么？”
“因為你們從來沒覺得那是事。”
我看著我媽：“你只記得她哭了。你不記得我那晚發燒到三十九度，第二天自己去診所。”
我**表情變得難看。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一**擇不知道。
林微因眼淚又掉下來。
“姐姐，如果你這么恨我，我走就是了。”
她轉身就要走。
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
宋知野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袋熱豆漿。
他看了林微因一眼，沒什么表情。
“正好，都在。”
我眉心一跳。
“你來干什么？”
他把豆漿放到柜臺上。
“昨晚說了，七點等你。你沒下來，我就早上來。”
“現在九點。”
“等了兩個小時。”
我冷笑：“誰讓你等的？”
宋知野沒有辯解。
他轉頭看向林微因。
“你昨天在走廊說，三年前姜月寧在我最難的時候鬧離婚。”
林微因臉色變了。
我媽也愣住：“知野，你別跟微因計較，她昨天情緒不好。”
宋知野語氣很平：“我不是來計較。”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舊手機。
銀色外殼，邊角磨損，看得出已經很多年沒開過機。
我看著那部手機，心口忽然沉了一下。
宋知野拿出的不是我的手機。
是他三年前用過的舊手機。
他按亮屏幕，點開一段錄音。
“當年那通電話，被系統自動錄了音。”
他看著我，語氣很穩。
“手機后來壞了，我最近才找人把數據恢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