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女朋友啊。"
他的睫毛顫了顫。
然后慢慢把我的手包進了他的手里。
"哦……"
"女朋友。"
他小聲地重復了一遍，好像在確認，又好像在品嘗這兩個字的甜度。
那天，我成功騙到了一個偷了我八年心跳的男人。

可好日子過了沒幾天，一個不速之客就找上了門。
周六下午，傅時遇去小區樓下的籃球場打了半場球。
我在家里翹著腿追劇，樂得清閑。
門鈴響的時候，我以為是外賣。
拉開門，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二十四五歲的模樣，化了**精致的妝，頭發卷得一絲不茍。
穿著件收腰連衣裙，拎著個看不出牌子但一看就不便宜的手提袋。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那種視線我很熟悉，帶著分量感，像在掂量什么東西值不值那個價。
"你好。"她笑了笑。"請問傅時遇在嗎？"
"他不在。"我靠著門框。"你是？"
"我叫宋妙妙。"她把手提袋里的東西拎出來，是一盒包裝精美的糕點。"我和時遇是大學同學。聽說他出了車禍，一直沒來得及看望。"
"時遇"。
她喊得可真自然。
我伸手接過糕點盒，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標簽。是城東那家排隊要排一個半小時的手工烘焙坊。
"謝謝。"我笑了笑。"我幫他收著，等他回來轉交。"
她沒走。
站在門口，歪著頭看了看我身后的客廳。"你是他什么人？"她問得隨意，像閑聊。
但那雙眼睛沒在笑。
"女朋友。"我靠著門框，聲音平平的。"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
她的笑容僵了大概半秒。
然后迅速恢復。
"原來是嫂子啊。"她拎起手提袋的帶子甩了甩。"那改天我再來拜訪。"
她轉身時，高跟鞋在走廊地磚上敲出清脆的響聲。
走到電梯口，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說不上惡意，但絕對談不上善意。
我關上門，把糕點盒丟在玄關鞋柜上，沒打算打開。
傅時遇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戶外的日光氣息，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
他一進門就看見了鞋柜上的盒子。
"這是什么？"
"有個叫宋妙妙的來找你。"
他彎腰換鞋的動作停了一下。
很短，短到普通人注意不到。
但我注意到了。
"說是你大學同學。"
"哦。"他直起身，表情和語氣都淡淡的。"不太記得了。"
他"不太記得"的時候，換鞋的手指沒有任何猶豫。
而他真正不記得我的時候，連手指都在發抖。
我微微瞇起眼。
"不記得就算了。"我笑了笑。"餓了吧？給你下了碗面。"
"好！"他眉眼立刻亮起來，踩著拖鞋往廚房小跑。
我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像只大金毛一樣歡快的背影。
宋妙妙。
這個名字我回頭得查一查。
當天晚上，我等傅時遇睡著了，拿著手機窩到了陽臺。
翻了翻他的大學同學群。
他的手機密碼是我的生日，從來沒換過。
這一點，到現在我也分不清是真情流露還是刻意安排。
宋妙妙的頭像是一張側臉**，群昵稱后面綴著一串小花的符號。
我翻了翻她的朋友圈。
三天前剛發了一條：終于回這座城市了。配圖是一杯咖啡和一張機票的一角。
評論區第一條，是何晟的留言。
"回來了？時遇前陣子出了點事，你知道嗎？"
宋妙妙的回復是一個驚訝的表情，外加一句："怎么了？嚴重嗎？"
何晟回了一條長消息，詳細說了車禍和失憶的事。
我盯著那條消息里的最后一句。
"他現在跟一個姑娘在一起了，說是他女朋友。不過他以前從來沒提過有女朋友這回事。"
好啊，何晟。
好兄弟。
我截了個圖，退出朋友圈，關掉屏幕。
陽臺外面的夜風涼絲絲的，吹得我腦子清醒了不少。
宋妙妙今天來"探病"，恐怕不是臨時起意。

接下來一周，宋妙妙沒再出現。
但該來的信號一個沒少。
周一，傅時遇手機上彈了一條消息通知。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的速度比平時快了零點五秒。
我假裝沒看見，繼續吃我碗里的酸辣粉。
周三，何晟來家里坐了一趟，帶著兩杯奶茶。
給傅時遇遞奶茶的時候